99书盟 > 玄幻小说 > 秘宝堂异闻·贵子方 > 狐狸
    作者有话要说:</br>为了不给大家分析剧情造成困扰,对狐狸石偶的外观描写那部分稍稍改动了几个字~

    蠢作者给小天使们道歉~<hr size=1 />  房间内落针可闻。

    圆桌上,梨花酥式样精巧,桂花糕模样俊俏,叶果丸子玲珑可爱。盘碟后面,它们的主人毫无悔意地眨着一双鹿眼,也故作乖巧,妄图混迹于其中。

    戚策琰歪头瞅着和期,感到十分迷惑:五年来,虽说这狐狸的胆量是愈发地大了,但以往她也只是在惹他恼火的底线上溜冰而已。可这次,她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不但搞了根木棍时不时地戳一下,甚至还在那根线上面撒欢蹦跳,好像是想看这条线能被压到多低、弹力是否够大、能将她弹起多高。

    或许这人是真想上天吧。戚策琰垂眸。

    和期那边也有自己的冤屈,说实话,她不理解戚策琰这火气出自何处:要是他想留着她帮忙,早在她提出“去集市转转”的时候,就应该一口咬死,绝不同意——允许她离开的是他,现在马后炮怪罪她的也是他……归根结底,这生气精就是心情不好,想找个人撒气罢了。和期得出了结论,慨叹自己被人当作了出气筒,开始自怜。

    “侯府和福神教并无瓜葛,最起码,明面上没关系。”戚策琰突然开口。

    和期昨日说的“祈灵术”他记在了心里。李胥和富子骁来耒阳为得是到福神庙求子,要是侯府搞得那一套邪术也是为了得男,这两者的关系很容易叫人怀疑。不过,他同庙主又是套近乎又是谈笑风生,最终还是看到了香客单子,可不论是还带着墨香的新迹,还是发黄变脆的旧书页,那些数额巨大的香火钱后面,完全寻不见同忠勇侯府相关的名字。

    为了预防万一,他离开大殿时还特意拉了几个香客打听,但那些人都说拜福神就是拜神、捐香火钱,并无其他特别。

    如她所料,戚策琰果然将重心从她身上转移到了正事上。和期很欣慰,忙乘胜追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是转移话题,后是直切要害。和期虽然可恶,但论起抓他痛脚的能力,她要是论第二,第一名恐怕就要虚置了。

    戚策琰的表情严肃起来。

    来耒阳还不到两天,他俩做的事跑的路不少,也知道了不少东西:一开始是绕着“案子”,从李胥和富子骁案,揪出了耒阳知府渎职,又从他敢将西岭十几年的匪患压住不报一事,猜想后面可能又忠勇侯莫翟的势力。等到了侯府,事情拐向了一个诡异的方向,侯府的怪人怪事、万福楼小二、福神庙、还有那个什么“贵子方”,竟基本都是绕着“求子”一事在转。

    线索看起来富足,叫人眼花缭乱,但细推敲下来,无一例外都是断头路——

    两个富商案他们在公堂上知道了个七七八八,已没有新东西;

    知府那边欺瞒匪患十几年不报、对李胥和富子骁的案情区别对待,嫌疑颇多,但他后面有侯府撑腰,知晓他们的身份后也一定会有所提防,他与和期无官无爵,凭着“小忠毅侯”的招牌狐假虎威后,也再深挖不出什么;

    侯府那边,莫翟同西岭匪患泛滥有关的猜想,因为莫翟不在,无法查实,而他们在侯府的所见所闻,就更是犹如涉入深水,鬼影斑驳;

    至于福神庙、贵子方什么的……今天这一圈走逛下来,收获近乎于无。

    戚策琰有种直觉,西岭这些事情,诸如富商被杀案、侯府、还有“求子”……这桩桩件件,看似互不牵涉,自成风景,但底下却像几棵老树的根,彼此暗通款曲、纠缠交织在,亦或者是是趴在墙上密织如厚毯的藤蔓,扯一下,掉下来的却是一整片。但不得不承认,他与和期到现在还是无头苍蝇,在花丛中迷了路,仍没看见它们之间勾连的那个结点。

    所以,接下来该去哪儿呢?

    看戚策琰遁入三千,不再理会她,和期将心放回了肚子,却又渐渐觉得无趣了。她视线飘荡,落在桌上的蓝色布包上。“这就是贵子方?”和期兴味盎然,伸长胳膊,拿过布包,将其抛在空中又接住。旋即,她的面庞上也浮现出和庙主相像的疑惑来:“这‘贵子方’不是药粉吗?怎么这么重?还这么硬?”

    “拆开看看?”她有些兴奋,向戚策琰征求许可。

    得到后者首肯后,和期便动手解起结来,可那结系得异常复杂,她专心对付了半天也毫无进展。和期一抬头,看到戚策琰脸上写着的“意料之中”四个嘲讽的大字,有些挂不住,又心有不甘:“我去拿把剪刀。”

    “你真的是……”戚策琰拿过布包,三下五除二解开了结,将包里的东西丢给她,“怎么就不像个姑娘家呢?”

    和期手忙脚乱地接住,愣住了:“真的是块石头。”她将那物件翻来覆去地打量,挑眉道:“还穿着衣服?”

    这是个狐狸石偶,虽算不得精雕细琢,但耳朵、五官、四肢、尾巴虽都齐备,尾巴尖上还刻了些道道以表现蓬松。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这狐狸的“衣服”:它躯干上缠着块白底梅花锦缎,接合处针脚密实。

    “这东西是求子灵药?难不成是要磨碎了吃?”和期面露疑惑,还真的咬了一下狐狸的脑袋,却没把握好力度,被狠狠硌到了牙。

    “诶呦!”

    看她捂住嘴巴呼痛的样子,戚策琰有些想笑,他努力板起脸,忍住了。

    “反正是骗钱的东西,你要是想吃,随意。”他装作毫不在意地收回视线。

    “那算命的没留下什么话吗?”和期用指顶掰了几下自己的虎牙,看是否有松动,“这东西既然不能吃,那可能是护身符,或者要放到哪里拜吧。”

    戚策琰拿起一块梨花酥:“没有,管他想说什么,反正是要被提去见官的。”

    可是却被人家跑了。

    和期腹诽完,遗憾道:“没准他真的是有所交代,这东西该怎么用这下就不知道了呀……看来,以后我还是得跟紧长教习您,免得出纰漏。”

    这人又想一飞冲天了。

    “你是说我行事鲁莽?”戚策琰放下糕点,抬眸,温和地问和期。

    “长教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属下未尽责,以至于出了纰漏让您受伤,是属下的失职。”和期正色道,“您心细如发,怎么会行事鲁莽呢?您真是多虑了。”

    可能是严冬将至,求生欲让她的五感突然变得敏锐起来,和期忽然注意到,桌上刚才包狐狸用的那块蓝色的布块里面似乎藏着东西。

    “咦?这里怎么还有一张字条?”她迅速打开折叠的字条,将写了字的那面冲着戚策琰,自己则缩到纸背面躲避暴雪:“您看看,上面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