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小说 > 都市小说 > 这个女配我不当了[快穿] > 21.豪门弃妇[21]
    能在这里看到盛炀, 崔霓还挺惊讶的。

    不过转念想起这里的房地产商属于盛氏集团旗下,崔霓又顿时释然了,只是搞不懂盛炀这么一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 居然还有时间和心情找她上来叙旧。

    盛炀给崔霓倒了杯茶,他没绕弯子, 开口便直接问:“你想买房?”

    “刚好我手里面还有点闲钱,放在银行吃利息的话可惜了。”崔霓说。

    盛炀点了点头:“你的证件都带上了吗?”

    崔霓说:“带着呢。”不然她也不会当场说把那四套房子买下来,显然是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闻言, 盛炀没再说什么, 而是用食指和中指按住摆放在桌面上的合同, 缓慢推到崔霓面前。

    此时此刻盛炀的神情十分淡定, 就像是在菜市场挑选白菜一样, 非常轻松地说道:“先填资料, 再签合同。”

    “恩?”崔霓楞了,“那个工作人员都跟你说了?”

    盛炀嗯了一声。

    这么一来, 崔霓还觉得怪不好意思,她又不是要把一栋房子全买下来的土豪, 其实用不着盛炀亲自接待。

    只是盛炀已经安稳坐在这里了,她总不能把人赶走。

    一阵纠结下来, 崔霓压根没怎么看合同,就稀里糊涂地填上信息并签上葛蔓的名字。

    弄好这些后, 盛炀直接喊来这个片区的经理处理崔霓的合同。

    经理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 对待崔霓的态度那叫一个热情似火, 一边微微弯腰一边笑眯眯地让崔霓在会议上稍等, 他去办公室登记一下就回来。

    于是偌大的会议室里,又剩下崔霓和盛炀面对面的大眼瞪小眼。

    自从崔霓在盛炀那边的工作结束之后,就已经很久没和盛炀见过面了,她原以为自己和盛炀不算熟悉,再次见面难免尴尬。

    不过事实要比她想象的好太多,至少她还没有尴尬到无处遁形的地步。

    相较而言,盛炀倒是表现得坦坦荡荡,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信封,继而放到崔霓面前:“我朋友是一场国际绘画比赛的评委,前天他来我家做客时看到了你那幅画,所以拜托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崔霓一脸疑惑。

    信封是最普通的纯白款式,表面上干净得连收件人的姓名都没有。

    她拆开一看,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精美的红色卡片——居然是威尼斯绘画大赛的比赛邀请函?!

    崔霓诧异地瞪圆双眼,忙不迭抬头看向盛炀,却只见盛炀嘴角含笑,目光分外柔和地注视着她,漂亮狭长的双眼仿佛盛满了波光粼粼的色彩。

    毫无防备的崔霓霎时楞住,下意识撇开眼睛逃避盛炀的视线。

    可她一颗心砰咚砰咚地狂跳起来。

    好像胸腔里揣着一只兔子。

    那一秒就要从她胸腔里蹦出来。

    盛炀把崔霓别扭的反应全部收进眼底,顿时嘴角的笑意更甚,眼睛里的温和仿佛能把人溺死进去,他并没有丝毫要收敛的意思,反而接着说道:“听说那场比赛已经进行到决赛阶段,既然你收到了邀请函,就能以挑战者的身份参加比赛。”

    “挑战者?”

    “攻擂和守擂的方式,你知道吗?”盛炀不是很清楚比赛的规则,只能把朋友的原话转述出来,“有可能评委会让你当场选择一个选手pk,如果你赢了的话,就可以代替那个选手走下去。”

    崔霓挑了挑:“改规则了?”

    “也许吧,其实我不太清楚这场比赛。”说完,盛炀反问,“你很了解比赛规则?”

    “当然。”

    毕竟这场比赛是葛静乔人生的转折点,她靠着原主的画在赛场上一战成名,后期更是培养了一批专门替她绘画的人来完成比赛,更扯的是最后她还拿到了冠军。

    不过现在,葛静乔的冠军梦恐怕要破碎了。

    单是比赛方临时策划出来的pk环节,就足以使葛静乔露出马脚。

    崔霓越想越觉得有趣,她自然不想错过这个来之不易亲手为原主报仇的机会,当即收下邀请函,对盛炀笑道:“帮我谢谢你朋友。”

    盛炀笑着说:“不用谢。”

    崔霓觉得盛炀这句话怪怪的,却没有多想。

    *

    约莫半个小时后,经理终于回来了。

    崔霓跟着经理去办手续,盛炀则是准备回公司处理剩下的事务。

    由于崔霓早已把钱准备到位,办理手续也只是走个流程而已,仅用了一个小时,笑呵呵的经理就拿着钥匙串领着崔霓来看新房。

    坐车去小区的途中,经理还不忘有意无意地打听崔霓和盛炀的关系。

    “葛小姐,你是盛总的朋友?”

    “对。”崔霓不太想理会经理的八卦。

    “看来盛总很重视你这个朋友啊!”经理搓了搓手,激动万分地说,“知道你在这里后,盛总马不停蹄地从总公司赶过来,要知道我在这片区域的楼盘里工作了五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盛总本尊!”

    “……”崔霓敏感地捉住了重点,“盛炀不是有事从这里路过吗?”

    经理重重拍着大腿:“嗨,总公司到我们这里跨越了大半个市区,有事也不会有到我们这里来吧,更何况房地产生意一向是盛总最不看中的一块。”

    说起这个,经理忽然感觉到了淡淡的忧伤。

    崔霓只得安慰道:“你看你们盛总这不是来了嘛,说不定再过不久,你们就是他心头的香饽饽了。”

    经理打起精神,笑得相当灿烂:“还是托了葛小姐的福呀!”

    崔霓:“……”关我什么事。

    本来崔霓就觉得盛炀的突然出现有点奇怪,经过经理这么一说,顿时充斥在心中的那股奇怪感觉更为强烈,她隐约猜到了什么,又不愿意去细想。

    这种不适感一直持续到崔霓和经理下车,步行进入早就竣工的高档小区,最后停在一栋高耸入云的住宅楼前。

    经理发出一声羡慕的感叹:“能住一栋楼的感觉真好啊……”

    “是挺好。”崔霓笑道,“可惜我们到老了也不一定能奋斗出来这么一栋楼。”

    听到这番话后,经理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是没有机会了,可是葛小姐你已经得到了。”

    崔霓黑人问号脸:“???”

    她又说,“我只买了上面的两层楼。”

    “难道你没看合同吗?”经理说,“这一栋楼全在你名下了。”

    崔霓:“??????”

    瞧见崔霓当真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经理才跟她解释:“这里的房子全部属于盛氏集团,盛总是盛氏集团唯一的老总,他要送你房子,也只是几句话的事情。”

    崔霓登时明白过来——

    难怪盛炀要亲自接待她,原来是更改了合同的内容。

    但是无功不受禄,如果这栋楼是宣文柏送给她的离婚礼物,那她接受得心安理得,然而她跟盛炀无亲无故,充其量只替对方画了幅肖像,这一栋楼的谢礼也太夸张了。

    于是崔霓立即拒绝:“我不要,你把我那四套房的钥匙给我就是了。”

    经理楞了楞,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发现崔霓伸手来准备取走那四套房的钥匙,经理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这下机灵了一回,直接抖手将整串钥匙扔给崔霓。

    “葛小姐,既然这栋楼都是你的了,那你慢慢看吧,有哪里不懂的地方再联系我。”

    话音还未落下,经理已经一溜烟地跑得没影了。

    崔霓:“……”

    ·

    经过那场闹剧后,葛静乔知道自己和宣文柏之间彻底没戏了。

    她恨透了宣文柏也恨透了宋馨,她忍气吞声到现在,就是在找机会狠狠地报复回去。

    结果还没等她有所行动,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甘嵘回来了。

    提起甘嵘,葛静乔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当初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管不顾扔下对她用情至深的宣文柏,心甘情愿跟着甘嵘私奔,哪知道甘嵘穷得叮当响还不肯外出工作不说,竟然还染上了毒/瘾。

    吸/毒极其烧钱,偏偏他们到后面连生活费都没了,犯了毒/瘾的甘嵘就威逼利诱葛静乔回葛家拿钱,葛静乔厚着脸皮找过葛母几次,随后受不了提出分手。

    可惜甘嵘是个禽兽,不仅不肯分手,还强迫葛静乔和其他男人睡,把“赚”来的钱全部交给他。

    天知道葛静乔在那段时间过着怎样暗无天日的生活,要不是她趁着甘嵘外出跟狐朋狗友厮混时报了警,还不知道她将来会面临什么样的生活。

    本来现在葛静乔已经把甘嵘忘得差不多了,没想到这天傍晚,她从画室出来后去往停车场的路上,碰到了嬉皮笑脸的甘嵘。

    一时间,所有阴暗的回忆如同冲破堤岸的洪水一般,将葛静乔淹没得结结实实。

    曾经在出租房里度过的日日夜夜……

    曾经被甘嵘打骂的桩桩件件……

    以及曾经遭甘嵘逼迫着做那些极其恶心的事情……

    葛静乔以为自己忘记了,实则只是在她的伤疤上蒙了一层浅灰而已,把那层灰轻轻吹开,看到的是仍旧鲜血淋漓的伤口。

    葛静乔恨甘嵘,又惧怕他。

    以至于当那个禽兽一般的男人逐渐靠近时,葛静乔只能浑身发抖地站在原地,甚至脑袋里没有挣扎和逃跑这两个动作。

    其实甘嵘长得很不错,是当下许多女生喜欢的那款痞性男生,不然也不会成为男模了,可是再好看的脸蛋都掩盖不了他身上那股猥琐的流氓气质。

    葛静乔眉心紧蹙,神态僵硬的脸上写满了抗拒,她硬邦邦地憋出一句话:“你想干什么?”

    甘嵘似乎很享受葛静乔对他的恐惧,上前用手钳住她的下巴,另只手轻轻拍了两下,凑近呼口气道:“干你怎么样?”

    “畜、生!”葛静乔畏畏缩缩地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却是一副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见状,甘嵘觉得特别有趣,忍不住哈哈大笑,松开手朝葛静乔摊开:“五百万。”

    葛静乔秒懂甘嵘的意思,又羞又怒道:“我凭什么给你五百万!”

    被吼了一通的甘嵘并不恼怒,而是不疾不徐地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意味深长道:“看来你是忘记我手里还有这些视频了,不如我现在放出来给你看看?”

    说着,甘嵘已经找到视频,正要点播放,突然被人按住了手。

    抬头看去,葛静乔整张脸就像是在锅底贴了几个小时那样黑,只有夺眶而出的眼泪簌簌往下落。

    “我给,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钱了。”葛静乔拿出手机,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前台走公账划五百万到某个银行账户上。

    前台经常收到葛静乔提出的类似要求,不以为奇,挂断电话后就开始操作。

    葛静乔哭得楚楚可怜,泪眼朦胧地看着甘嵘,也不知道是害怕甘嵘曝光视频还是心疼那五百万,她冷静下来后开始打感情牌:“你不要吸/毒了好不好?花钱是小事,万一搞垮了你的身体怎么办?”

    甘嵘向来不耐烦听葛静乔说这些,表情狰狞道:“老子怎么做关你屁事啊!你管好你的宣家少爷去……”

    说到这里,甘嵘一怔,随即话题一转,讥讽味十足,“哦……瞧我这记性,都忘记你的宣家少爷有新欢了,前阵子还闹到了网上,热闹得很。”

    被戳中痛处的葛静乔脸色十分难看,也不哭了,冷声开口:“我在说你的问题,别跟我扯其他的,你有没有想过你吸/毒被抓了,你爸妈怎么办……”

    葛静乔的话还没说完,冷不丁被怒火中烧的甘嵘一巴掌甩在脸上。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环境中尤为刺耳。

    “你他妈还有脸跟我说这些话?”甘嵘怒不可遏地指着葛静乔的鼻子,气得五官都扭曲了,“要不是你他妈给我带来那些玩意儿,我会染上毒/瘾?!”

    葛静乔痛苦地捂着脸,嘴角浸出一抹猩红液体,她恍若未觉,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委屈喊道:“我只是让你尝个鲜,谁让你把它当命的!”

    “尝个屁的鲜!”甘嵘用粗鄙的话打断了葛静乔,他发狠地盯着葛静乔,一字一顿道,“你记住,我就是你家那两个老不死的贩/毒的证人,不想把事情闹大的话,以后就乖乖给钱吧。”

    说完,甘嵘头也不回地走了。

    葛静乔仿佛行尸走肉一般的回到了葛家,推开门就看到葛父和葛母欲言又止的面孔。

    想起今天在甘嵘那里受到的气,葛静乔就感觉一股邪火噌噌噌的往天灵盖上顶,滚烫的温度烧得她理智全无。

    “你们看什么啊?给我滚!”葛静乔大吼。

    葛父和葛母被葛静乔的大嗓门吓得一个机灵,连忙让佣人带着坐在地毯上玩积木的葛向阳回房间休息,他们沉默地对视一眼,都猜到今天大女儿心情很差。

    可是这件事不得不说……

    “静乔,妈要跟你说件事……”葛母磨磨蹭蹭了许久,才断断续续地说道,“今天我听你蒋阿姨说,你参加的那个比赛可能会有几个空降兵。”

    说起比赛,葛静乔倒是能勉强控制住自己。

    她上二楼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满脸冷汗的葛母:“你刚刚说什么?”

    葛母深吸口气,干脆实话实说:“听说你二妹也会参加那个绘画比赛,而且是以空降兵的身份被评委挖去的……”

    “……”

    葛静乔沉默了。

    紧接着,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她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狰狞。

    “凭什么!她凭什么去!她根本没有报名参加比赛,凭什么上场就直接进入决赛!”

    葛静乔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葛蔓葛蔓葛蔓!

    为什么到哪里都能听到葛蔓的消息?!

    为什么到哪里都摆脱不了葛蔓给她带来的影响?!

    她冒着危险将从葛蔓那里偷来的画作拿去参加比赛,又经过了层层叠叠的筛选,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位置上,为什么葛蔓什么都不做就能与她齐肩?

    葛静乔嫉妒得快要发疯。

    不行!

    她不能输给葛蔓!

    更不能让葛蔓把她偷画的秘密宣扬出去,不然到时候,她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

    葛蔓通过卡片上的手机号码联系到了向她投递橄榄枝的评委,两人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这天下午,葛蔓推门走进咖啡厅,就看到落地窗边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在非常热情地向她挥手。

    崔霓迟疑了一瞬,走过去相互介绍一番,才知道原来她联系过的评委是个正宗的美国人,由于大学时选了中文系专业,才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为了给评委留下一个好印象,这两天崔霓一直呆在酒店里,不眠不休的连续画了好几副风格迥异的画作,还专门请人用相框裱起来。

    崔霓前脚刚踏入咖啡厅,后脚就有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小心翼翼抬着她的画作走进来,好在咖啡厅里的顾客不多,虽然这些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但是还不至于扰乱咖啡厅的秩序。

    评委没想到崔霓会这么重视他们这次见面,顿时感动得把崔霓夸得天花乱坠。

    “我的老天爷,你可真是个宝贝,为什么阿炀没有早点把你送到我身边来呢?我一定不会让你这颗珍珠蒙尘的!”评委半蹲在地上,隔着玻璃轻轻抚摸着画,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喜爱。

    尽管崔霓早就知道评委可能会是这样的反应,可亲耳听到对方最真诚炙热的夸奖时,还是忍不住红了耳朵。

    评委欣赏了很久才念念不舍地站起身,用庆幸的口吻对崔霓说道:“幸好阿炀态度坚决,如果当时眼瞎的我真的拒绝掉了你这颗珍珠,那我一定会后悔后半生。”

    崔霓笑:“您客气了……”

    语毕,她猛地顿住,“冒昧问一下,您刚才说什么?”

    评委还在扭头看依次倚靠在墙壁上的画作,听到崔霓有些奇怪的语气后,才回头说:“你说的哪句?”

    “第一句。”

    评委想了想:“阿炀态度坚决?”

    “就是这句话。”崔霓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跟着跳起来了,她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请问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噢原来是这个啊……”评委还以为崔霓在为自己拒绝过她的事生气,连忙好声好气地安慰道,“我向你道歉,当时我没有亲眼见过你的作品,只从阿炀那里听到过一些你的事情,才拒绝了你,后来阿炀把你的作品送到我这里来,我才发现你是个多么厉害的小姑娘……”

    “……所以说是盛炀引荐了我?”还是强行卖安利!

    评委眨了眨眼睛:“是呀。”

    回到酒店后,崔霓连衣服都没换,坐在沙发上冥思苦想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她拨通了盛炀的电话。

    没等几秒,盛炀接通电话。

    崔霓不想和盛炀山路十八弯的绕圈子,直接问道:“表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面的盛炀静默片刻,也没问崔霓为什么这么问,而是轻笑出声:“我想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