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书盟 > 玄幻小说 > 潏莎 > 第2章笼中
    玻璃有着最迷人的颜色。

    他背对着玻璃,却总在爱慕着玻璃,长到肩膀的棕褐色长发在极不柔和的灯光下像湖水上有了金色光泽。

    脚步不轻不重的在他身后响起。

    “新人。”他在心里同自己讲话,“一位女士,习惯右腿,或许是习惯健身的人,此刻却不时用前脚掌着地,她或许是十分,十分得不适应,却来的很早,刻意选择同送早餐人员同样的时刻踏入这扇门,甚至可能披上了同一件白色衣褂”想到这儿他不禁轻轻摇头调笑唏嘘,“一个怀疑他还要自作聪明试探他是否像评价中传闻一样得急功近利的女人,为什么还要来跳梁小丑一般费心来到这里祈求他的帮助。”

    “他甚至敢说这位女士足够的漂亮,以至于'早饭先生'派森在褂子上喷洒了些……

    男人好看的脖颈抬高,露出性感的喉结,光在他深深地眼窝上投下阴影,打在骨线流畅地额骨、眉弓、鼻骨上,像是打在了精致的玉面雕像上。深吸气,自作自受地补充,“臭死了。”

    他抬起一条腿,屈腿支撑在身侧,像是一个玩沙的小孩一样专注眼前堆积他的城堡,并没有像这位女士投去一眼。

    如果她不问那句该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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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最美丽的颜色是什么颜色?”他站在草坪上,他的手臂不够长,于是哥哥为他摘下雨后泥泞的花园里边缘的菠萝,好看的手臂压低剑型的叶子,然后压低菠萝,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好像这样就可以盯紧所有的刺。充盈着果香的一个雨后,他这样问。

    遇野笑弯了眼睛,原来爬上书房梯子的席执尔并不够万事通。他煞有其事得略微一思考,然后骄傲的举起拳头,“最美丽的颜色是玻璃的颜色!”

    大概9岁的男孩总是好为人师,就像9岁的席川鹤也曾为5岁的席遇野讲解九又四分之三是一个怎样的假分数。

    他满意的盯着遇野在思索的小脑袋,干脆把5岁的执尔抱在自己怀里,5岁的执尔变重了,可他还是这样喜欢抱着弟弟的充实感,他的瑰宝,他的孩子,他们一起看着澄空,那里没有一片云,蓝得像画上去的,风将执尔身上的小孩子的香气吹他满怀,红褐色的土散发着土地的味道,哥哥是凤梨,执尔这样论断,因为哥哥没有带刺叶子层层包拢的菠萝,但又有着少酸的清甜的菠萝果香。

    “玻璃的颜色可以是任何一种颜色,他在不同的地方,折射出不同的颜色,世界上本来就有不同的颜色,尽管不同,但都是真实存在。”他在同执尔讲话时退去了所有嚣张的爪牙、火烧云般的少年色“不论人在期待什么颜色,它永远只折射出真实。世界本来就有不同的颜色,“他骄傲的用上了因果关系关联词,”所以,哥哥认为最美丽的颜色是玻璃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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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玻璃真是美丽的颜色,这世上本就是形形色色的人,只有我的哥哥像玻璃一样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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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早餐您想吃些什么”

    他讨厌所有自以为是的人,刻意引起这样属于哥哥的问话。

    “吃凤梨,”他开始投向女士一眼,只消一眼地对视,女人不由自主地再难将视线移开那双深黑色的眼睛。

    她甚至在没礼貌忘记要回答。

    而他没有坏脾气地埋怨她的不礼貌,这不再是个坏孩子了,是他的猎物,他已经在小心布下陷阱了,一步一步的引导,需要给饥饿的幼崽沿途留下碎饼干。

    他几乎是谦和的,有礼的,拘谨的露出了温暖的小,像她没有进军校前,最喜欢的动物园里的毛绒幼虎,即使会强大,但现在那样脆弱,让她感到强大的生命在她手里为她控制。

    “您知道吗,女士,”他那样飘逸的视线,有时吹向她这边,但更多是迷茫,同那些人想象中的精神病一样,是鲁莽而又纯真的,是暴力而又无助的,声张着爪牙却脆弱不堪。此刻他们之间有一道不可破的玻璃,她绝对的安全,也有绝对的优势。她曾被父亲带去看有病的叔叔,他们就是这样,或许只需要支付一些耐心。

    “凤梨和菠萝是不一样的。”

    她忘记了不要轻易回答的警告,一个精神病,因为脑子不好才被人忌惮,此刻他正在投出一个愚蠢的问题,她不吝啬献出自己装出的耐心和温柔的引导,换取信任然后从他这里得到能够让她一步上天的东西。自己为聪明的幼崽开始落入伪装的女巫的热情。

    “是吗?”她用飘忽不定的声音迎合着,脑袋里已经克制不住的想着自己即将套取这个囚牢中的秘密,她用好几夜的时间想到了各种方案,她势在必得,进来的名额是她求了无数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男人求到的,而以后,她不再屈尊求任何人。

    “她们长在不同的地方,却有着,不同的味道。”

    她用那虚伪的温柔和掩饰不住轻快的语气“这样啊,她们有着不同的味道,”她这样宣誓,像是要说服什么一样“她们当然不一样,以为自己只是名字不同,却不知道,根本就是不一样的。”她们以为她会使永远是买咖啡订餐的文职人员吗,该死的审核让她被叔叔啃咬过不再能够抬缩自如的右腿把自己推进永远进不了外勤的菠萝行列。她和那些酸甜汁液的迎合男人膝边的玩物怎么能一样。她不是那样子的菠萝。尽管她总在分泌那些汁液,她的貌美,成为着习惯了的交易物。

    然后来到糖霜做的女巫堡。

    “你不是菠萝。”

    男人过分俊美的脸庞忽近忽远一样,他笑得没有一丝寒光,他和所有人不同,她觉得僵硬,直觉要逃开,她像是听到了一个进门开始一直没有停止的另一个重复着男人话的声音,或与该叫做她的心声。

    他神父般祷告的声音响起,开始宣告进门时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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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早餐,”他无邪的张开了嘴,红热的舌尖舔过上唇,口中甚至有着可爱的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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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凤梨。”

    “啊啊啊啊啊啊啊---”

    警报声响起,穿着厚重防护服的身影在眼前摇晃,她不断重复着,然后撕咬开自己的皮肉,在极大的决心下甚至血肉模糊,在男人庆典般的激动的欢呼声中,在他快乐而满足的雀跃中,她疯狂的撞向墙壁,直到枪声响起,猩红的血雾溅上了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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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玻璃,成为他们深爱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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