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小说 > 都市小说 > 惯宠 > 28.大婚(二)
    被简家表兄背进了轿子里,云靥坐稳了后,摸了摸噗通噗通跳的心脏,暗道自个儿没出息,只是听见了晋王的几句话就心跳不已。

    这样下去可不成,往后时不时就得见一面,还如何把晋王丢出脑海。

    结亲的仪仗走在前头,后面跟着的是皇后娘娘的嫁妆,而漫长已超过结亲仪仗队的嫁妆队伍,让瞿都的人都看呆了,再看抬着嫁妆的那些子壮汉肩上的沉沉担子,便可知内里可都是实打实的物件儿。瞿都世家贵胄嫁娶的嫁妆,尚没有哪家可以比得上这位皇后娘娘的!由此可见云川王有多爱女,云川王府的底蕴又有多厚实!

    于是,皇后娘娘的丰厚嫁妆就在瞿都掀起了不短的风潮,仅次于接亲人竟是晋王殿下这个人之间谈聊的热点。

    在众人口中爱女如命的云川王,此时正在明盛酒楼的二楼,看着楼下热闹的迎亲队伍,默默抹眼泪。

    云川人自知晓瑜瑶郡主的婚期是今日后,便也有人将婚期定在了这一日,还特特请人询问了云川王,因为女儿不在身边日渐消沉,做什么都没劲头的云川王,想起贴心的女儿,鼻子一酸就应下了。

    于是这一日,云川王特意来到明盛酒楼,窝在一间包间内,推开窗户看着楼下热热闹闹的嫁娶队伍,想女儿想得难捱,宛如心被生生挖走一块。

    云川王越想越难受,一双眼睛哭得通红的,他用手拧了拧鼻子,再次唾骂起皇家那对母子。

    饶是婚礼的种种仪式都删减了不少,但皇家的仪程还是繁琐复杂的。云靥被扶着,听着指导嬷嬷的话跟着走、抬步、停,一整套下来都晕晕乎乎的,直到拜堂,才将将来了精神,因着身边站着的,不是皇上而是晋王啊!

    一想到身旁的是晋王,云靥就哪哪儿都觉得不自在,身子不自觉僵硬了些许。

    夫妻对拜时,云靥清清楚楚地听见晋王轻笑着说了声,“放松点。”

    她瞬时就懵住了,笑?他萧肃居然笑了?呀,这个喜帕好碍事,她好想瞧瞧他笑的模样,认识那么久她还一次未见过!

    离着他们不近不远的余太后也听见了这几个字,脸色刹那间就沉了沉,就在这么短的一段时间内,她的儿媳妇儿竟是与萧肃那狼崽子勾搭上了?还真是个糟心事儿,她竟给儿子娶回来个不守妇道的!

    越想越气的余太后哪里还有好脸色,她极想拂袖而去,但一想到事前兄长交代的,无论今日有何事,晋王如何做妖,她都得忍着,他们现在没有多余的力量与晋王明面儿撕破脸,瑜瑶郡主背后的云川王也是不能轻视的,更何况简青川竟也回了瞿都为官。

    她哪里是给皇儿娶儿媳妇啊,简直就是搬了尊大佛回来,余太后心中暗恨,不管如何,后宫可是她的天下,她总要好好磋磨磋磨这个儿媳妇,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夫君,这才是这后宫的主人。

    云靥被扶回了芳华殿,按照规矩,是要皇上来给她掀盖头。不过,那皇上病得床都下不来了,还能来给她掀盖头?

    进了内殿,云靥刚要坐上床,就听阿些细微的抽气声,她敏觉问:“怎么了?”

    “皇、皇上……”

    苏嬷嬷略一清嗓子,“奴婢参见皇上。”

    皇上在床上?云靥连连眨眼,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就愣在了原地,还是苏嬷嬷小声提醒她,她才后退了一步,头上还蒙着喜帕福身给他请安,“瑜…臣妾给皇上请安。”

    “你们都退下吧。”一个略微清透的青年嗓音响起,因为病弱的缘故略显得低沉没甚气力,不过还是能听出其中兴趣,“你是瑜瑶郡主,母后给朕娶的皇后?听说你长得极美,掀开盖头给朕瞧瞧。”

    云靥默默翻了个白眼,“您确定?据说这盖头可是要夫君掀的。”

    “无所谓,反正朕命不久矣,你终是要做嫠妇的,咱们长久不了,”皇上萧煦懒懒散地说,催促着她掀盖头,“而且动一动胳膊累,快掀了盖头给朕瞧瞧,是如何一绝色美人儿。”

    “提及命不久矣,您不害怕?”听着是个好脾性的,云靥倒不着急了,视线朝下找了个凳子坐下。

    萧煦嬉笑了几声,“怕啊,怕极了,可有什么用处?太医无用,只会说‘有所好转’,皇叔又不肯救朕,有什么法子呢?不如瘫着吃喝玩乐等死。”

    他已经许久没跟人说过话了,母后总是不让任何后妃接近他,太监们也都战战兢兢的,让他看着就觉没意思。

    这个新娶的皇后倒是有趣,虽然才是第一次相见,字里行间也没觉多少尊敬和害怕,倒是让他有想倾诉的欲.望。

    云靥想不透他这是没看开还是看得太开了,装作没听见晋王的名号,叹息说:“您是皇上,总是会有人千方百计救您的。”

    “是啊,救得活救不活就是另一回事儿了,”萧煦撇嘴笑,“快让朕瞧瞧朕的皇后生的何种模样,再过一会儿,朕就要精神不济睡下了。”

    “好啊,您别瞧过睡不着就成。”云靥向来对自个儿的容貌有自信,又见他动不了自己,干脆的自己掀了喜帕。

    入目的是身着喜服半靠着软枕躺在床上的青年,容貌清隽,面色苍白,显然是在病中,眼下他正半张着嘴愣愣的盯着自己,让云靥略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

    萧煦揉了揉嘴角,“真是遗憾,如此美人儿,朕只能瞧着。”

    “瞧也瞧了,合卺酒想必您也喝不成,那就歇着吧,臣妾到榻子上睡。”折腾了一天一夜云靥早就又困又累,见这皇上没那么奇奇怪怪,她就放下心来,准备去沐浴安睡。

    萧煦这时候却叫住了她,“朕虽然碰不了你,但眼睛还在,朕命令你,把衣服脱了,躺过来,伺候朕。”

    “皇上,您可知您方才说的是什么?”云靥面色一冷,转身看向他。

    萧煦仍是挑着唇笑,“朕说的很清楚了,皇后耳朵不好?”

    “臣妾是皇后,是大萧的皇后,不是那些子用尽手段博您恩宠的嫔妃,那种下作手段,臣妾可不屑做。”方才还对他稍有好感的云靥霎时觉得恶心,如此轻浮和慢待,她不发脾气就不是赫连云靥了。

    萧煦不屑的冲她轻笑,“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朕的女人。”

    “当然有区别,”云靥怒极反笑,因着笑靥而愈发娇柔的容颜让萧煦再次看呆了,而云靥轻声又认真地说,“那些子嫔妃因近您身为荣幸,可臣妾视之为辱,臣妾被父王宠大,脾性不好,受了您此辱,您现在身子不能动的,小心臣妾不甚把你摔了弄疼了,或是朝姑父父王哭诉,您就小心边境出问题,大臣们把您念叨死吧。”更要小心,阿爹拿着把大刀砍过来!云靥威胁话说的毫无心理压力,就算嫁得远,现在长姑姑姑父在,再慢父王也会发飙,她怕什么?

    萧煦果然脸色变了,他似乎有些不能接受,“你为何敢如此对待朕?放肆!放肆!重来无女人敢如此对朕!”

    “那是因为您后宫的女子只能靠着您的恩宠活着,期盼着能做皇后,可臣妾不需要您的恩宠。”索性把话一次性说明白,云靥将他那不屑的目光还给他,径自去了净房。

    她今日敢如此做,就是因出嫁前一日,长姑姑和长姑姑与她长谈许久,表明当今的皇上除了吃喝玩乐,丝毫实权也无,余太后的娘家更多的是把他当做一个傀儡,一个能让他们风光的傀儡。

    而现在她的身份背景,根本无需害怕皇上,只要不闹得过分,不管是余家还是大臣,都不会太置喙插手。

    若是皇上有什么他们不知的手段或是什么,就将晋王与她之间的流言说与他听,想必那见到晋王就变色的皇上更不敢动她了。

    是的,简青川先前面见皇上的时候,在太监的虎视眈眈下小心的试探后萧煦,他压根不知那些子流言,太后之所以将他严密‘保护’起来,既是为了他的身子,也是为了让那些流言不入他耳。

    发泄了怒火和疲惫的云靥心情颇好,想到长姑父的话不禁感叹,晋王虽然利用了她,但不得不说,于她而言那些流言也是个盾啊。

    互相利用,极好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