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盅——”

“那公盅現仍在段王爺的體內，不過段王爺因為受不了那引盅的法子，已經奄奄一息了。”

“這麼會這樣？如果——”

“如果他挺不住了，他體內的公盅也會隨他一起，滅！”

“什麼？！那不行，那不行！”

“怎麼樣？現在將軍還覺得她的事就是你的事嗎？”

沉默占領了整個書房，霎時間隻有呼吸聲隱隱可聞。

“是的。”

長壽的固執快要讓端璟失去耐性，他不禁調侃道：“那，將軍能為她做些什麼呢？”

這次，長壽並沒有回答，而是恭敬地合掌躬身，說道：“臣多有得罪，還請皇上恕臣告退。”

端璟不明白長壽的態度為什麼變化的這麼快，雖然有不好的預感，可是沒有真憑實據，他也不好發作。於是，他揮了揮手，轉身不再看長壽。

回到家中，長壽來到爺爺的病床前。

“爺爺，我回來了。”

聽見孫子的呼喚，村長緩緩睜開眼來。

“哦，是，長壽啊！”

“是的，我回來了。”

“見過皇上了？”

“嗯。”

雖然看不真切，可是村長知道，長壽的心情不怎麼好。

“孩子，這些日子你不在身邊，我老是回想起過去的事兒。”村長語重心長地說道：“可是想來想去，想得最多的還是你小時候。記得你第一次抓周，抓到你爹做的木鐮刀，氣得我當場掀翻了桌子；你第一次背兵法，背不出，被我罰三天不準吃飯；你第一次不練功，跑到河裡抓魚，被我用藤條打的十天下不了床。”

“爺爺，那些都是陳年舊事，還提它做什麼？”長壽不解地問道。

“爺爺我不是要數落你。”爺爺解釋道：“我隻是想，因為我你的童年過的太苦了！”

聽了爺爺的解釋，長壽不禁有些吃驚。他做夢也沒想到爺爺會跟自己說這樣的話。

“長壽，爺爺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思，可是爺爺總想大丈夫誌在四方，要像爺爺當年一樣，有一番作為才不枉此生。可是，現在想想，爺爺可能錯了。”

“爺爺！”長壽驚呼道。

“嗨！每次想到你爹，爺爺都很愧疚。都是因為我，你爹他過了兩年行屍走肉般的生活。要是一切可以重來，我一定不會逼著他活下來。”

說道這裡，爺爺的眼睛濕潤了。

“爺爺，那不是您的錯。如果我是您，我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

“是呀！人們總是覺得活著比死好，可是他們卻忘了，如果沒有了自由和快樂，活著又有什麼意義呢？”停了一下，爺爺繼續說道：“放開手比抱住不放更需要勇氣。”

“放開手，放開手，放開手……”

爺爺的聲音不停在長壽的腦海中回蕩，他像中了魔般，木木地起身，離開了爺爺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