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飽含酒氣的呼吸噴在自己臉上,從剛才就在一直忍耐的怒火戰勝了恐懼,一點一點從四肢深處湧了出來。
“這位客人,您影響到我們的正常營業了。我會報警。”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一字一頓的從嘴裡逼了出來。
呼嘯而來的拳頭被阻擋於另一個人的手掌中。最後進來的那個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移動到了櫃台這邊來。
“喂,彆鬨事。”
低沉的嗓音,威懾的語氣。
醉漢愣了下,也許是感受到對方比自己還要強硬的態度,剛才還蠻橫無比的態度有了一絲動搖。
“你……你誰啊,少管閒事!”
“跟我出去。”
說話的人一邊把屬於自己的購物籃放在櫃台上,一邊以不容拒絕的姿態將醉漢連推帶拖的拽了出去。
自動門又開了,仍舊傳來拉麵的香味。他幾乎是跟醉漢同時產生了同樣的反應,愣住了。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啊,脫險了。鬆了口氣。
而後機械性的拿起購物籃裡的貨品開始刷條碼。在刷到一樣需要手工輸入代碼的OK繃促銷裝的時候,記憶忽然裂開了一條縫:同樣的黑色製服,亂糟糟的頭發,以及臉上那不可錯認的傷痕,於是,是開學的時候見過的那個男生吧。叫做木山的不良少年?
放學的時候,同班的悠太湊過來。
“喲,水澤,今天不用去打工嗎?”
“嗯,已經辭職了。”
“唉唉,不會吧,為什麼?”
“那個,稍微發生了點事。”
“是嗎,你沒事吧……不過正好,有事情想跟你商量。”
“嗯,邊走邊說吧。”
路過走廊的公告欄時,頓足去看有沒有關於打工的訊息。在拉拉雜雜的租房、征女友、聯誼信息上麵,一張停學公告貼在最醒目的地方。
旁邊有人在說:
“木山龍一郎,就是那個不良吧,這學期才開學就被停學了呢。”
“不良什麼的,嘖嘖,真可怕。”
想起昨晚在接過自己加贈的啤酒時,那張有點疑惑的臉,他想,這個人或許也沒有那麼可怕。
“喂喂,水澤,我剛剛說的成立社團的事,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