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宣太驚喜了,所以獸人大陸也不是完全陌生的,有了這點熟悉感,他更興奮了。
“這是九節風,根莖粗大,支根多而且細長。葉子近接革紋材質,長橢圓形或卵狀披針形,可以高達兩米。”
《陸川本草》中記錄可治跌打骨折,損傷腫痛,風濕骨痛,還可以治療爛瘡,毒蛇咬傷。
《生草藥性備要》中有記錄可以煲水飲,退熱。
總之是個好草藥。
陸宣一一向兩位獸人介紹道,讓他意外的是,他們聽的格外認真,甚至還讓他重複好幾遍。
回去時換個方向,一路上又找到幾種草藥,有原主認識的,也有他自己認識的。
有殺菌消毒作用的金銀花、紅藤、連翹、大青葉。
他不管這些草藥全長在一個森子裡合不合理,隻要有用就成,畢竟獸都能變成人了。
到小溪邊時,太陽已經正當空,林子裡沒有早晨時的潮濕。
黑熊變成的人形還躺在樹下,嘴唇乾裂,傷口上居然有黑色的小飛蟲懸浮在上麵。
陸宣一驚,連忙跑過去試了下鼻息。
還好,還有氣。
安頓好幼崽們後,連忙用清水先給傷口洗一遍,然後找一塊乾淨的樹葉鋪在地上,用石頭把藥草砸成糊狀。
沒有東西熬成水,直接喝汁吧。
最後把糊狀敷在傷口上,腿上最嚴重的那處,陸宣不敢直接挖腐肉,怕他被疼痛刺激到揣自己一腳。
自己這小體格,可經不起黑熊的一腳。
他對熊玄說:“我要給他挖掉腐肉,會很疼,你們誰幫忙按著他。”
“我來。”
是跟他一起找草藥的熊啟。
專業上的事,陸宣很認真,他神情嚴肅,下刀快、狠、準,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腐肉挖去後,大腿上麵有一個雞蛋大的洞,將配好的草藥糊敷在上麵,血很快止住,但沒有紗布繃帶,就……這麼著吧。
他又把從路上找到木棍將斷腿固定住,沒有嚴重錯位,沒有粉碎性骨折,萬幸。
“好了,養了一段時間就可以了。”
陸宣吐出一口氣,滿臉汗水,眼睛卻很明亮。
行雲流水的操作得到在場所有獸人的認可,尤其是熊玄和有孕亞獸人性獸人,他們更安心了。
熊月一咬牙,問道:“為什麼要用木棍將天玄的腿綁住?”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陸宣才把它和黑熊獸人聯係在一起,原來他叫這個名字。
“也不一定要木棍,木板之類的也可以,這樣可以防止骨頭移位,減輕疼痛,促進愈合,也方便移動。”
熊月呼出一口氣,沒想到陸宣真會回答,看樣子也沒有不高興。
治傷的手法都是每個祭司獨有的秘密,一般不是學徒是不會告訴的,他也是為了以後著想,才冒著被陸宣討厭的風險問的。
陸宣和彆的祭司學徒一點都不一樣。
他笑彎了眼睛:“謝謝。”
陸宣笑著回應:“不用謝。”
向患者家屬解釋原因,是必備經過。
熊玄看了眼天色,說:“我們離開這裡,天黑前要趕到獸皮棚那。”
兩名灰熊獸人很快做出一副單架,他們將天玄抬到上麵,一行人離開這裡。
眾人在林間穿梭,步行很快,如果不是換了身體,以陸宣原來的體能他絕對跟不上。
連快要生產的亞獸人都健步如飛,陸宣感歎果然人種不一樣了。
熊月對陸宣很有好感,他走在陸宣身邊,找話題聊天。
“你的部落有多少獸人?”
陸宣想了一下,說:“三十個左右。”
眾人則目。
陸宣:“……怎麼了?”
熊月目露憐惜:“你的部落好小哦。”
陸宣:“……是有點小。”
說完又不得勁,他問熊月:“你的部落多少人?”
熊月傷感道:“我的部落沒啦。”
陸宣:……
眾人低頭,氣氛一時間沉重起來。
“也不能說沒了。”有孕亞獸人笑著對陸宣說:“還是有我們幾個的,對了,我叫熊圓,圓形的圓。”
陸宣揚起嘴角:“我叫陸宣。”
熊圓眨了眨眼:“我知道,陸地的陸,宣告的宣,熊月告訴我們了。”
日照西斜時,熊玄停下對眾人說:“休息半個小時。”
陸宣頓時全身鬆懈,就地選擇一棵樹邊坐下,讓崽子們下地撒會兒歡。
兩邊手臂相互捏著緩解酸脹,抱著一路還真是有些累胳膊。
“其實獸人幼崽不用一直抱著。”熊月在陸宣身邊坐下:“獸人幼崽沒有那麼脆弱。”
剛說完,一聲尖銳的叫聲響起。
猞猁幼崽眨眼間已經身在半空中,他揮舞的爪子驚恐的向陸宣求救。
“白猞。”
陸宣瞬間竄起來跟著猞猁幼崽跑,他不忘回頭喊道:“幫我照顧我的崽兒。”
瑪得,要是回來時他的兩隻崽兒沒了,他一定追殺這幾頭熊到天涯海角。
熊啟剛要去幫忙,卻被從天而降的蔓藤纏住脖子。
無數蔓藤從四麵八方向眾人襲來,熊圓率先撈起兩隻崽子退到熊玄身後。
熊炎則將熊月保護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