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不言而喻,池聽緊張地抓住了被單。
“就是......”
唇上忽然傳來溫軟的觸感,池聽屏住呼吸,悄悄閉上眼睛。
等褚南鶴吃到早餐的時候,早餐已經冷掉了。
“不需要熱一下嗎?”還紅著臉嘴唇紅腫的池聽跟個小媳婦一樣聲小氣短,一邊啃著奶黃包一邊回味剛剛的感覺。
“不需要,未婚夫端來的早餐,餿掉我也吃。”
“哼。以後天天給你拿。”三言兩語就能被哄得高高興興,池聽大膽許諾。
褚南鶴笑了一聲:“好,謝謝未婚夫。”
吃完早餐,褚南鶴換了身衣服下樓,池聽跟在後麵。
“伯父,伯母。”褚南鶴跟池父池母打招呼,“不知道你們來了,不好意思。”
“啊,沒事沒事。”池母看褚南鶴是一百個滿意,現在心裡想的都是為兒子爭來這個好資源未婚夫,連褚南鶴為了池聽扔他的包的事情都忘了。
“南鶴現在真是長大啊。”池父欣慰道,“什麼時候開始進公司呢?高中也要畢業了,聽池聽說你們還有出國留學的打算。是要在接管公司之前出去看看嗎?”
“是啊。”褚南鶴絲毫不急跟池父寒暄,“年輕人總想出去看看嗎?聽聽連市都沒有出去過,想帶他去看看。突然想起來,每年伯父伯母都要出市幾趟去臨市,怎麼沒有帶聽聽一起去?”
池母陡然轉頭,目光駭然看向表情雲淡風輕的褚南鶴。
他們是每年都要去臨市一趟,目的就是去看在孟家生活的兒子,但是這件事他們怕人懷疑一直都沒有告訴任何人,褚南鶴是怎麼知道的。一個想法在她腦海裡出現,褚南鶴查過他們的行蹤?
他為什麼無端端去查他們的行蹤,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聽說孟同學的養父母家就在臨市,伯父伯母在去的時候有沒有可能曾經碰到過孟同學啊,畢竟伯母一眼就能看出孟同學是你的親兒子。”褚南鶴開玩笑般問道。
明明是最溫和的笑意,池母卻覺得渾身發冷。
孟安年抓住池母的手,也回了褚南鶴一個笑容:“那是肯定沒碰到過,要是碰見了,我可能早就回來了。”
“真不巧啊。”褚南鶴看向池聽,語氣惋惜,“要是早些年認回來的話,孟家伯父伯母都還在呢,聽聽也不至於現在無家可歸了,說到底還是親生父母更疼愛孩子呢。”
一句句都話裡有話,池父盯著褚南鶴的臉,試圖看出破綻來。褚南鶴表情管理得太好了,不急不慢,仿佛真的在隨意說說,他什麼也看不出來。
“哈哈哈,怎麼會呢?就算不是親生孩子,從小養到大的跟親生孩子也不差了,都一樣的。等你有了孩子你就知道了。”池父拍拍褚南鶴的肩膀,試圖用玩笑來轉移話題。
“是嗎?那聽伯父伯母的意思,孟同學在孟家受了不少委屈,孟同學在孟家不也是當親生孩子養大的嗎?孟家伯父伯母是出車禍去世的,好像連孩子是不是親生的都沒來得及知道吧?”
池父:“......”
孟安年:“......”
褚南鶴在定向攻擊吧?怎麼他們怕什麼他就說什麼?
池聽心裡一陣難過,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母,他卻連他們的麵都沒見到過,再能見到的隻有冰冷冷的墓碑,頓時情緒失落:“我還沒有見過我的爸爸媽媽。”
“沒關係,我知道伯父伯母在哪個墓園,我帶你去。”褚南鶴安撫地握住池聽的手,“還有伯父伯母生前生活的房子,我也帶你去看。哎?現在房子的房產證和遺物都在孟同學手上吧,今天下午要是時間就一並還給池聽吧。”
孟安年心臟一陣緊縮,看向褚南鶴。
褚南鶴笑著補充一句:“畢竟是聽聽親生父母的東西,聽聽也想了解一下親生父母。”
一句話堵死了孟安年的所有說辭。
“伯父伯母還有一家書店呢,地址就在臨市市中心位置,你以後要是不想工作,可以在書店裡待著。”
孟安年:“不......”
那是孟家最值錢的一處產業,連同上幾層咖啡屋,估價已經過了百萬了。他也是接收遺產的時候才知道孟家夫妻還有這一處房產,他繼承後誰也沒告訴,褚南鶴是怎麼知道的?
“看,孟同學......不好意思,說習慣了,是池同學,池同學也說不錯。”褚南鶴笑著揉了揉池聽的腦袋,“池同學這麼大方就把東西還給你了,你也不能貪心池家的東西啊聽聽。”
“是啊。”褚太太笑嗬嗬看著孟安年,“不愧是池家的孩子,就是懂禮知進退,看來基因裡就有良好的教養。”
池聽立馬乖巧道:“謝謝池同學。”
孟安年手都要攥出血了,書店是他連親生父母都沒告訴的存在,現在看著褚家人幫著池聽幾句話就搶走了他的東西,怨恨都要彌漫出來。
他陪在孟家父母這麼多年,奉獻了孝順和聽話,讓他們享受了人倫的快樂,這些東西是他的不是理所應當嗎?憑什麼要給池聽?
池聽這些年在富貴的池家享受了那麼多好東西,還要來跟他爭,世界上最貪心的人就是他了不是嗎?
這是第一次池聽向自己低頭,他卻絲毫快意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