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驚風看到安川的那一刻,臉上原本不屑猖狂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惶恐起來,他趕緊跪在地上開口道:
“我……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隻有您才是這個不夜天的主人!”
安川懶散的靠在旁邊的玉柱上,他抬手衝雨澤勾了勾,示意讓對方過來。
雨澤看了看驚風,又看了看安川,最終聽話的抬腳朝神明大人走了過去。
“這樣的事情,我不想再看見第二次,”安川轉身,帶著雨澤朝蓮花池的方向走,冷淡的聲音傳了過來:
“驚風記住你的身份,一旦離開了這不夜天,你就什麼都不是了。”
聞言,跪在地上的驚風咬緊牙關,他深深的低下頭,在誰都看不見的地方,表情猙獰又嫉妒,從牙縫裡麵擠出四個字:
“您說的是。”
雨澤隨著神明大人來到蓮花池之後,眼睛小心翼翼的往上瞥,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一陣發虛。
安川抬手拔掉了豎頭發用的白玉簪,隨意的把那枚品相極好的簪子扔到了地上,指尖勾住腰帶,輕輕一拉,鑲嵌著滾燙金邊兒的錦袍垂落在地上。
麵前這個總是懶懶散散,衣服和頭發永遠不會好好整理的神明大人,仿佛又變回了雨澤記憶裡熟悉的那個安川。
“愣著乾嘛,過來。”
安川坐在軟墊上,單手支撐著下巴,金色的眼眸半眯著,神態看起來有些困倦。
雨澤聽話的走到他旁邊坐下,非常自覺的張開環抱。
安川順勢倒在他懷裡,用手推了推蓮果盤,示意讓雨澤給他剝水果吃。
對於神明大人這副什麼事情都不想自己乾的懶惰姿態,雨澤早就習慣了。
他熟練的幫安川剝著水果,眼底卻帶著幾分猶豫,掙紮了一會兒之後,終於鼓起勇氣張口道:
“安川,你……你知道驚雨麼?”
聞言,神明大人翻話本的動作一頓,他金色的眼眸中有一瞬間的失神,仿佛回憶起什麼了一樣。
半晌安川含著嘴裡的蓮果,漫不經心的說:
“突然問這個乾什麼。”
雨澤看出來了,神明大人並不是很想回答他這個問題,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適可而止,不再多問。
但是今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抽什麼風了,腦袋一熱,話還沒在腦子裡麵過一遍兒呢,就直接張嘴問了出來:
“我想知道,驚雨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他和您又是什麼樣的關係?”
安川挑眉,這還是雨澤第一次這麼強勢的跟他說話。
雨澤盯著那雙金色的眼眸,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鼓起勇氣之後,又逼問道:
“我想知道,關於驚雨的事情,我真的很想知道,您能告訴我麼?”
聞言,安川半垂下眼簾,靜了一會兒之後,緩慢的從雨澤懷裡直起身來,也不看身後的雨澤,隻是眼眸淡淡的注視著遠處的蓮花池,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晌,他輕聲道:“今日.你先回去吧,我累了。”
僅此一句,就讓雨澤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摔得稀巴爛。
他呆呆的看著神明大人的背影,心裡難過的瑟縮了一下,嘴巴張張合合想說些什麼,但是最終卻什麼話都沒說。
隻是一臉沉默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朝神明大人行了一禮。
第一次沒有跟安川說離彆的話,而是轉身而去。
從不夜天出來之後,雨澤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選擇去麒麟的洞府。
麒麟也沒想到自家徒弟竟然會在這種時候過來找他,不禁放下手中的酒,驚訝道:
“怎麼現在跑我這裡了?這個時間段你不是應該在不夜天麼?”
雨澤壓住心底的難過,從儲物袋裡掏出之前給神明大人做的小點心,放到了麒麟的桌子上,緩慢的張口問:
“師父,你知道……你知道驚雨跟神明大人是什麼樣的關係麼?”
聞言,麒麟吃點心的手一頓,他眨巴了一下眼睛,抬眸看了看雨澤,有些探究道:
“喂喂喂,我的乖徒弟,你不會……對神明大人產生了那種心思吧?”
聽見麒麟這麼說,雨澤臉一紅,趕緊擺手:“師父你誤會了,我隻是好奇而已,絕對沒有那種意思!”
麒麟往嘴裡塞了一塊兒糕點:“我勸你最好沒有那個意思,畢竟神明大人此生都不會再愛第二個人了。”
雨澤一愣:“愛?”
麒麟點頭,他拿起酒杯也不喝,隻是放在手中把玩,眼裡的情緒淡淡的,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歎息了一口氣:
“驚雨是神明大人第一個愛人的人,也是最後一個。”
【這是雨澤飼養神明的第五天,他突然明白過來,或許對於神明大人來說,他並不是特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