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辭像是下了最後一遍的通緝令：“走不走？廢什麼話？”

梁繁沒有理她，兩隻亮堂堂的眼睛直視著盛舟。

盛舟驟然望向窗外，眯著眼適應著陽光，手中還在按著筆，見他不吭聲，吳鑫轉過頭，表情是少有的正經，說道：“梁繁，你彆太過了。”

簡辭拎起書包，一言不發地離開了教室。

梁繁好像不願意給任何人台階下一樣，微眯著眼，表情不屑：“我過什麼呀？你說清楚點，我道個歉怎麼著就過了啊？”

見她要開戰，吳鑫也說：“你不睡覺彆人也要睡覺，知道沒？”

盛舟喉結滑了滑，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上個廁所。”

簡辭仰著頭，靠在泥瓦牆上，懷裡抱著乾癟癟的書包，雙腿垂直地板，眼睫一掀一掀。

盛舟靠在後門旁，不知道欣賞了多久。直到，暖陽臨幸了簡辭，女生的低馬尾被鍍了一層金粉粉的裝飾物，眼瞼半垂，一副提不起任何興趣的樣子。

“你打算看多久？”簡辭連頭都懶得恢複原狀，悠悠地問。

“被抓包”偷看的盛舟卻沒有一絲驚慌失措，反而淡定從容：“再看兩分鐘。”

不知道是不是太無聊的緣故，簡辭居然接起了話題：“兩分鐘之後呢？”

“之後……”盛舟輕聲地重複道：“之後，喜歡你。”

簡辭眼神疲憊，有些蒙圈：“什麼？”

“之後，我想知道還要多久你才能注意到我。”盛舟雙手插在褲兜裡。

他說出的話像在敷衍她的回答，又像是誠摯的告白。

簡辭以為盛舟和其他男生一樣，像往常一樣開她的玩笑，似乎也沒多在意：“注意了注意了，我先回家了。”

沒想到是這樣的回複，盛舟一愣。

這算拒絕還是……？

還是委婉地拒絕？

又或者是……

敷衍地拒絕、懶得拒絕。

秦淮安早就在門口等她了，簡辭猶豫了一會，將書包扔給了秦淮安，簡言駭意：“你等會。”

“乾嘛去？”秦淮安接住她的書包問。

簡辭也不瞞著他：“我去後林一趟處理點事，你想走就走。”

盛舟透過玻璃窗，注視著這一切。

吳鑫回過頭，想問他打不打球，剛開口，就瞥見了他的草稿紙。

吳鑫：“……”

“盛舟，你草稿紙……要爛了。”

盛舟這才回過神，低頭看著他的草稿紙，被圓珠筆刮得一團糟。

“打球嗎，還？”吳鑫小心翼翼地問。

盛舟冷笑，沉默了一陣後才回：“打你媽。”

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