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海麵上的清風吹得人清醒至極。
霧後的小島越來越近,漸漸浮現在眼前。
撒漣兒顧不上還有一段距離,直接跳下了船,踏著沒過大腿的海水跑向了岸上,直奔島中心。
隨後,容殘陽也追了過去。
楚微逸二人等船停下,也追尋的兩人過去。
跟著撒漣兒一直跑到一間茅屋前,才停下來。
那樣的漣兒,從認識到這之前,我從沒認識過。好像倔強,後悔,傷心,焦慮,以及深深不願觸及的恐懼,都擁擠在她深邃的眼睛中。
許久,淚水順著白淨的小臉留了下來。“陽姐,你說……你說爹爹……怎麼樣了?”
走過她的身旁,撫著她的肩膀,什麼都沒有說,隻是那樣抱著而已。
這樣的懷抱,似乎她是第二個。
“陽姐,我真的很怕很怕啊,怕一進去,什麼都成真的了……”
“有我在,會好的。”
“……”站在一旁的楚微逸,看著麵前的兩個人,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多餘了。
“我們進去吧,早晚都是要麵對的。”
“……蒽。”
走進茅屋的第一反應,就是想到綠樟峰頂端的兩個小茅屋,那樣的小屋子,是存在一段很深很深的愛,是一段短暫的幸福。
這間屋子,儘管不是很華麗,隻有五間屋子,除了兩間臥室一間客廳,還有廚房書房。這樣一間屋子,可以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
但是布置的細節卻是讓人一歎再歎。
筆,是巫山金狼的幼狼毫。硯,是石窟墨石。紙,是書州白沙宣。壁上掛的書畫,看似簡單,實際都是出自名家之筆。
除了這些,還有很多東西,都可說是價值連城。
俗人看這些,不過是堆垃圾,但是在真正識貨的人眼中,僅是書房的東西,就足頂以一國的金錢,並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每間屋子都轉了個遍,都很整齊,整齊到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或許,可以說,如果有人對漣兒的父親不利,那也僅僅是個人的,而不是在找什麼東西。
假如是找東西,那就更恐怖了。
能在找完東西後,在還原回去,還讓生活在這裡十多年的人找不到破綻……這樣的人,應該不存在的。
“亓,我們去島上看看。”
“是。”
“等等!”正當楚微逸兩人要離開時,撒漣兒出聲阻止道。
楚微逸轉過身,問道:“怎麼?”
“你們不能去,島上有陣法。”
“陣法?”
“蒽,我和你們一起去。”
看著他們點頭,三人便跟著撒漣兒離開茅屋,向樹林走去。
一路上,一切都很平靜。周圍都是花草樹木,和綠樟峰的景色很像,像一個森林,卻又不儘然相同。
隨著漣兒的腳步一直走了很久,都沒發現什麼不妥之處。很平常的一段路也未發現什麼不同,但是漣兒說,如果走差了,會陷入幻境的。
再有之前漣兒所會的攝魂術,也就不再懷疑這些陣法。
能教出這樣可愛的女兒,想必有一位好的父親吧。
走著走著,用眼神示意了跟在楚微逸身後寸步不離的亓,讓他到漣兒身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