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惜從闡述開始的那一刻就始終精神緊繃，雖然自信自己的提案能力絕對沒問題，在座的人也都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滿意地點頭附和。

但唯獨那個聞總，隱在昏暗的角落裡，看不清表情，摸不透情緒，全程隻是像個雕像一樣目視前方，沒有任何的表態。

沒過一會，時惜就看到他從口袋拿出了一個粉紅色的小玩意開始把玩起來，留心看了看，好像是個疊成愛心的紙幣。

呃呃呃嗯？一個科技大佬的愛好，竟然是手工疊紙？

時惜先是疑惑了一陣，然後內心警鈴大作——完了完了!這個聞總不會是覺得她的提案不合胃口吧？不然這樣的場合，這樣沉穩威嚴的大佬，怎麼會開始做這些百無聊賴的舉動？

老天爺，這個聞總可比程蒙蒙說的難搞啊，她還想著通過這次提案給這個頂級甲方爸爸留下實力派好印象，然後一舉拿下SL科技之後所有的影視業務啊！

為了挽回場子，時惜隻能更聲情並茂地賣力演講。

隻是直到提案結束，會議室的燈光重新亮起，來到了大家討論的環節，時惜和在場相關負責人來來回回提問對答了十幾個回合，那個聞總依舊像一尊雕塑一樣坐在那。

手裡依舊把玩著那個愛心紙幣，隻是表情卻越發的陰沉了。

聞談墨全程沒有參與討論，隻是聽著時惜與眾人討論。直到大家的問題都結束，時惜將在場人的意見都記錄在案，會議也應該結束的時候，大家才發現大老板從來還沒有發表意見。

於是眾人看向聞談墨，等著他來一個最後總結。

聞談墨半垂著眼，好似在沉思又好似在神遊。

他不說話，其他人也就各自安靜著。唯獨折磨著時惜心裡忐忑不安：這聞總到底什麼個意思啊？

不願被著尷尬的沉重氛圍折磨，時惜給自己鼓了鼓勁，推起笑容看向聞談墨：“聞總，這次提案的內容大致就是這些，在場其他負責人的意見我也都記錄好了，如果能再得到聞總一點點地小提點，那真是我莫大的榮幸了，您覺得這次的提案，怎麼樣呢？”

時惜說完，微微頷首，保持微笑，等待判決。

隻見一直沉默靜止的聞談墨終於有了動作。

他將手上的東西收回口袋，站起身，雙手插進褲子口袋裡，看了時惜好一會，突然冷冷地譏笑了一聲：“很好。”

說完就大步走出了會議室，消失在長廊那頭。

時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腦袋突的就開始嗡嗡作響。

這這這、這是什麼個意思？

既然覺得好，為什麼要露出那種冷冰冰的笑容？

如果不滿意，又為什麼要說句“很好”?

大佬的思維和普通人就這麼不一樣、難以捉摸嗎？？？

老天，誰能來和她解讀一下，他這是個什麼意思啊？！

— —

聞談墨回到辦公室，整個人陷進巨大的皮質沙發裡，手指捏了捏眉心，為自己的剛才地反應有些懊惱。

也有些詫異，自己竟然會因為時惜沒有認出自己這件事，心緒起伏如此之大。

柯燁跟著聞談墨從會議室一道回來，站定在沙發旁邊，回味著老板這一係列的反常舉動。

饒是再遲鈍的人也猜出了其中一二，更何況是能以特助身份跟著聞談墨好多年、心思縝密精巧的他呢。

自己老板肯定和這個時小姐有些什麼，而且看樣子老板因為時小姐關係，變得有些難以自控了。

柯燁默不作聲，眼觀鼻鼻觀心地靜立一旁，等著老板地吩咐。

聞談墨緩和一陣後開口道：“吩咐品牌部，‘暮汀’的宣傳片，按今天他們討論的結果執行就行，後續付經理全權負責。”

“好的。”柯燁點頭，手上開始記錄起來。

“另外，安排給經理層級以上的員工，都拍攝一套職業照，方便公司日後宣傳使用。”聞談墨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就用今天提案的這家公司就行。”

柯燁瞬間領悟：“好的聞總，我這就去安排。”

又吩咐了幾個事情，聞談墨就讓柯燁出去。

坐回辦公桌前，他從抽屜拿出那對玫瑰耳釘觀詳著，嘴角牽起一抹玩味笑容。

沒關係，來日方長，他還是很有耐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