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聽眠打開了電視機,隨機播放著最近流行的電視劇。
果然,這個世界,還是有一些熟悉麵孔的。
電視機上有一些是淩聽眠從未聽說過的演員,有一些是老戲骨,一眼就認出來了。
而且現在的時間線也是他死的那一年,隻不過現在的時間比他死前超過了半個月而已。
從身份線得知,這個“淩聽眠”認識的人他都不認識,某種意義上算是if世界的一種?
隻不過,秦彆渝……
是巧合吧。
想著,他隨便挑了個當前正火的電視劇播放。
餘光中看見了自己那最近爆火的電影顯示最新資源隻有預告,不用想,肯定很好。
他剛剛就在想,如果自己演不好怎麼辦?可是係統顯示因為自己有這方麵的造詣所以才穿插這一職業。
自己或許就真的能演好……吧。
忽然電話響了起來,淩聽眠隻好艱難地支起自己不想再動彈的手臂接電話。
“喂?”淩聽眠懶洋洋地問。
來電人隻備注了一個“葉”,淩聽眠也懶得去問9394這是誰了。
對方稍微怔愣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撥錯號了……?”
9394見勢不妙,立刻發言:[啊啊啊啊啊你這孩子怎麼不跟我討論一下就行動呢!你身份線還沒補全,這是你隊友啊!人設人設人設!]
淩聽眠敷衍地點點頭,語氣溫和了些,“沒事,怎麼了?”
對方也不在意這個小反差,隻當是淩聽眠平時的起床氣,“被我吵醒了?也沒什麼,就是聽南酒說明天你要試鏡了,先和你說句加油。”
“哦對還有,我們後天還有一場小型演唱會彆忘了哈小眠。”
淩聽眠整理了下思緒,應聲道:“好的,謝謝啦小葉。”
“……你,真沒事吧?”對方有些遲疑。
淩聽眠意識到不對勁,9394告訴他淩聽眠是不太擅長給彆人起稱呼的,說這位是葉即弦,是隊長,這個稱呼太小了。
淩聽眠:[可是他都叫我小眠了,我叫個小葉怎麼了。]
9394:[不行!]
淩聽眠:[萬惡的資產階級。]
淩聽眠假裝咳嗽了下,“沒什麼隊長,我就是有點感冒,我會好好準備的。”之後又說了句謝謝就稱自己有點事就掛斷了電話,絲毫沒有給對方緩衝的時間。
電話被直接掛斷了,葉即弦頭還是有點懵懵的。
感冒和這個……有關係嗎?好像有關係。
他轉身看向南酒,百思不得其解:“小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感覺有點怪怪的。”
南酒此時還在研究他的樂高,聽到這話擺出一副他已看穿的表情,“可能是吧。但我覺得……”
葉即弦頭上的問號更大了。
“他體內的少女之魂要藏不住了。”南酒繼續道。
今天下午南酒看見淩聽眠提著平時不愛沾的甜品時就覺得,而且還是草莓味:之後在車上談話的時候,他雖然還是那樣不擅長說話,但表情和態度已然很平常——這些變化南酒歸結於演戲可以陶冶人的心,最後把小聽眠最純潔的心靈浮了出來。當然以上都是瞎編。
葉即弦:“……”原來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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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淩聽眠正在和9394聊得火熱。
因為沒有旁人,淩聽眠還是覺得在心裡和彆人聊天很彆扭,還是照常把話說出來:
“小9,你演過戲嗎?”
9394表示無語:“你覺得呢。”
“沒有也不打緊,我們一起來探討一下吧,”淩聽眠抱起一本《演員的自我修養》就開始大聲朗誦,“藝術不是真實的生活,甚至不是真實生活的反映。藝術本身就是個創造者。”
“它創造自己、一種不受時空限製、因為抽象而美麗的生活……”
9394:“……”
9394:“淩同學,或許你可以試試靠朗誦吃飯。”
聽見這話,淩聽眠樂了:“真的嗎?我也是這麼……”
9394:“假的。”
淩聽眠:“……”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
第二天下午,南酒敏捷地發現了淩聽眠臉上還有隱隱約約的黑眼圈。看樣子是早就遮過的,但實在是太明顯,所以還是會有些痕跡。
“祖宗,你昨晚偷地雷了?”
淩聽眠昨晚和9394對了一晚上的戲,第二天直接睡到了十點。
9394看熱鬨不嫌事大:[你看吧,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都說了不要那麼晚睡覺,你偏不聽。]
淩聽眠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心想昨晚對戲對上頭的人是誰,“沒什麼,去試鏡吧。”
到了地方,南酒把他領了進去,“導演、編劇和其他製片人,可能還會有投資商。這部片子公司雖然嘴上說讓你去試試,但沒有讓你必須拿下的意思,不用抱有太大壓力。”
他們來的還算提前,是第三個試鏡者。
淩聽眠在等待的時間又熟悉了一下劇本,等到真正到他的時候倒也沒有那麼緊張了。
大不了就走個流程。
工作人員喊了聲淩聽眠的名字,淩聽眠便走了過去。
他抽到的是兩人模擬考完後,解數詢問萬肖桉報了什麼學校的場景。萬肖桉就是他這次要試鏡的角色。
淩聽眠眼眸漸漸深沉。
他此刻手裡捏著一張紙,假裝是是最後一科數學考完帶出來的草稿紙。
……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了身後。
按照劇本,他的身後是一顆大樹。
大樹的身後,是解數。
解數小心地背靠在大樹後。
“他在乾什麼。”
“喂。”他說。模樣透露出了少年的稚嫩與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