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鶴羽得意洋洋地去到書房通報。
“主子,今日我可是將行程全盤透給了她,還同她說我們府上近日在查彆府眼線。”
蕭珩昱頭也沒抬,不動聲色地翻著折子,“她什麼反應。”
“好像沒什麼反應。”鶴羽頓了頓,“但是她今日向我問起一個人。”
“什麼人?”
“不知道,一個叫蕭錦的,還說是旌羽衛,我也沒聽說旌羽衛裡有叫這個的。”
蕭珩昱忽然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了一眼鶴羽。
“她若是還問起,你便說,他在出任務。”
“旌羽衛裡真有叫蕭錦的?”
“有,新來的。”
鶴羽一下來了興趣,“那得去交個朋友,日後好關照。”
蕭珩昱眼前浮現了那夜在月老廟裡,溫言也是這般言語的模樣。
“你很閒?”蕭珩昱看向他的眼神冷了幾分。
鶴羽見主子好似要生氣,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繼續去盯著吧。”
“是。”
夜裡,蕭珩昱換上了夜行衣,躲開府上的旌羽衛,敲響沈妍的房門。
正準備躺床上的沈妍一聽有人敲門,心道不好,是不是被發現了。
她強裝鎮定地來到門邊,打開一條門縫,“誰啊。”
蕭珩昱隨即推門而入,反手關上門。
一係列動作流暢得沈妍立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
蕭珩昱見她隻是一身裡衣,隨後轉身避開了她。
“去披一件長袍。”他的語氣淡淡的。
反應過來的沈妍動作遲鈍地將衣架上的長袍穿好。
蕭珩昱瞥了一眼,見她穿好衣衫後,才緩緩轉過身,坐在桌旁。
沈妍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你怎麼來了?”
“鶴羽說,你在找我。”
“我來王府這麼久,都沒見過你。”
“在出任務,有些忙。”
沈妍給他倒了一杯茶水,“阿錦,我們算是朋友了吧。”
“嗯?”蕭珩昱沒動那杯茶。
“你武功怎麼樣?”
“一般。”
沈妍立刻追問: “若我將來被人追殺,你能保護我嗎?”
蕭珩昱回憶了片刻,絲毫想不起溫言會有仇家,以她的功夫,不至於此。
“誰要追殺你?”
“你先說,你護不護。”
蕭珩昱垂眸思索著溫言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下一刻,抬眸便撞上了溫言的眼神,漆黑的眸子裡乾乾淨淨的,閃著光。
他鬼使神差地應了句,“護。”
沈妍這才放下心來,起碼自己不是等死。
“所以你被誰追殺?”
“不知道,總覺得自己事情辦的不好,總有一天會被殺人滅口。”
沈妍見蕭錦沒動那杯茶,以為是不愛喝,自顧自的拿起那杯茶喝了,免得浪費。
她的動作被蕭珩昱看在眼裡,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二人就這樣沉默了許久,耐不住尷尬的沈妍先開口。
“你是不是在幫王爺查府上的眼線?”
“你怎麼知道。”
“鶴羽說的。”
蕭珩昱不知道該回些什麼,府上的眼線早在她來的前幾日早就清乾淨了。
見蕭珩昱不說話,沈妍回憶了一下書的內容,緩緩開口:“府上掃地的那個,打掃馬廄的那個還有廚房裡幫忙打下手的那個,都是彆府的眼線。”
沈妍隻記得這麼多了。
蕭珩昱不明所以地看著她,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些什麼,博取自己的信任嗎?
他的眼神讓沈妍覺得有些發毛,“彆這樣看著我,朋友一場,幫你一把。”
蕭珩昱猶豫了片刻,終於開口,“那你呢?”
“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沈妍忽然有點後悔做這種仗義的人設。
沈妍心虛地笑笑,“我怎麼可能是呢,我連情報都不會寫。”
蕭珩昱:“....”
確實不太會寫。
沈妍還想狡辯幾句,忽然看到門外晃過一個人影,她隨即一手摟過蕭珩昱的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
蕭珩昱似乎很不滿意這個動作,眉頭微微皺起,一隻手緊緊抓著沈妍捂住口鼻的那隻手。
可沈妍沒有放開的打算,如果被發現有個暗衛在自己屋裡,估計是要被趕出王府的。
“你彆出聲,外麵有人。”沈妍用著二人才能聽到的氣息聲小聲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