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不知道怎麼就跳到這個話題了,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
宋樾怕她生氣,又補充道:“隔著被子。”
沈妍翻個身背對他,“我若說不行呢。”
宋樾挪得更近些,將他的被子蓋在沈妍的被子上,沈妍感覺到,宋樾已經在抱她了。
“若你說不行,那我便乖乖睡著,待你睡著後再抱你。”宋樾靠得她極近,他的聲音似乎就在耳邊,“在你醒之前,我就放開你,這樣你就不知道了。”
所以無論她同不同意,宋樾都會這麼做。
“那殿下又為何要說出來?”
“因為想告訴你,很喜歡你。”宋樾終於說出自己的心裡話,“從前我和珩昱說,他在那,他的東西我絕不碰,他說我想要的東西,去爭便會有,如今他不在了,我便想爭一爭。”
沈妍沒回他,他就繼續說:“從前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為了一些東西爭得頭破血流,現在才知道,隻是因為太想擁有了。”
沈妍不想回他,她隻能裝睡,宋樾待她太好,她不忍心說出那些傷人的話。
宋樾也不著急,來日方長,他們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
沈妍睡眠很淺,宋樾起床時隻是坐起來便把她吵醒了。
沈妍在宮裡學過,王爺要早朝,要起得比他早準備給他洗漱更衣。
她跟著起來,宋樾卻說:“白箐往後都會睡得晚些,你不需這麼早去請安。”
“不是請安。”沈妍坐起來想下床,“該給你更衣了。”
“有芷秋和凝雪就行。”宋樾想攔她但似乎攔不住。
沈妍已經下床了,隨意披了件長袍,“這不合規矩。”
沈妍頭發還散著也不想紮起來,等宋樾走她還能睡個回籠覺。
“規矩學了不一定要用,明白嗎?”宋樾不喜歡現在的溫言,太死板了,“寧王府沒那麼多講究,和錦陽王府一樣。”
可沈妍覺得已經回不到那個時候了,“起都起了。”
沈妍給他整好衣領和袖口,想跪下給他係腰帶。
在宮裡都是這麼教的,那時她不願跪,挨了不少打,如今覺得,隻要放下麵子就那麼彆扭了。
宋樾拉住她,“你做什麼?”
沈妍眼裡沒什麼波瀾,“係腰帶。”
宋樾不知道她在宮裡到底學了些什麼東西,“站著係,以後不要再跪了。”
沈妍拿著腰帶抱著他繞一圈,剛想退身卻被抱住了。
“殿下。”沈妍出聲提醒他。
宋樾沒放開她,“雖然不想你陪我起這般早,但如果每日都有這般待遇,倒也是不錯。”
沈妍沒有答他,也不知道怎麼答他。
“殿下再磨蹭下去就該誤了早朝。”
宋樾這才放開她,低頭看著她給自己係腰帶,就這樣過一生也是不錯的。
宋樾走後沈妍也睡不著了,乾脆坐在院子裡看落葉。
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沈妍有時會猜這片葉子最終會落到何處,會不會有風一吹,它就脫離了原來的軌道。
芷秋想給她束發,她覺得沒必要,說不定等會兒又躺回去了。
沈妍打聽到白箐睡得很晚,所以今日大約午膳前再過去請安也行。
沈妍見到白箐時覺得她好像氣色更好了,可能是因為懷孕的緣故吧。
因為白箐有了身孕,廚房今日做的膳食清淡了不少,沈妍沒什麼胃口,陪她喝了碗魚湯。
白箐的孕吐沒有那麼厲害,胃口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沈妍就隻看著她吃,感覺自己都飽了。
白箐覺得這個溫言真是奇怪,總看她,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沈妍見她好像有些不自在,“王妃有了身孕要多去外麵散散步,到時才有力氣生,躺久了腳會腫。”
沈妍知道這邊的婦人懷孕後總喜歡躺著,難產的概率也大,無論怎麼樣,她都希望這個孩子能平平安安出生。
宋樾獨身了那麼久,也該有人好好陪他了。
白箐聽宋樾說溫言說會醫術的,而且和沈翊的不一樣,好像更厲害些,溫言的話她都記在心裡了。
宋樾回來時就見白箐和溫言在用膳,白箐立刻起身,“王爺今日怎回的這般早,還以為會在宮裡用膳。”
宋樾見桌上東西都吃了大半,但溫言的餐具旁卻是乾乾淨淨,就知道她肯定又沒有好好吃飯,“無妨,叫廚房再送些來。”
宋樾先給白箐夾菜,又給溫言盛湯,他知道溫言很愛喝湯。
花燈節這日,芷秋一聽說夫人要出門,特地挑出好幾套衣裳來給她選,但沈妍還是選了最素的那套,凝雪給她盤發,她也隻插了根玉簪。
宋樾瞧見她又穿得很素,“我記得,去年你穿了一身紅,今日怎的穿一身白。”
“又不是成親,為何穿一身紅。”
沈妍剛說完,又忽的一怔,好像在哪聽過。
宋樾出門時沒有拿拐杖,白箐朝他伸手,從前宋樾會搭在她的手背,防止自己重心不穩,但今日他沒有。
宋樾笑道:“如今你有了身孕,我寧可自己摔了也不能累著你。”
沈妍很識趣地頂上這個位置,她伸出手去,卻被宋樾牽住,“這樣就夠了。”
沈妍看了一眼垂下的手,說不出話來,日子久了,總是躲不過的。
白箐應是很少來逛燈會,總是每個攤位都會停片刻,看到什麼都喜歡。
她的唇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原來去年的蕭珩昱看她是這個樣子的嗎。
有點笨兮兮的,難怪他總罵她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