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明,懷夕緩緩睜開眼,入眼是摟著自己靠著樹睡著了的裴澤,見到他眼下一片烏青,昨夜定是沒睡好。懷夕心想,應該是把他嚇壞了吧,真是個傻瓜,不值得的,等到下一次的九城大比,他看到自己在他的對立麵時,該有多難過啊。
想至此,懷夕不禁抬手撫上裴澤的臉龐。裴澤感受到彆人的觸碰,倏地睜開眼,殺意凜然而至,卻在看到是懷夕之時,又全然散了個乾淨。
“身體怎麼樣?還疼嗎?”裴澤緊了緊懷裡的人問道。
“我沒事,昨晚嚇壞了吧。毒發時,護體結界自己打開了,我當時也沒餘力撤掉。”知道裴澤想問什麼,懷夕又緩緩道:“我也不知道怎麼中毒的,隻知道十四歲起,每逢月圓便會毒發。”
“那…夕兒,你可有什麼仇家?”
“除了設計滅我杜府滿門的罪魁禍首,我哪還有什麼仇家。”懷夕不以為意道。
聽罷,裴澤摸了摸懷夕的後腦勺,低沉著嗓音道:“終此一生,我定會為你尋得解藥,也會替你父親翻案,殺光你所有的仇家!”聲音雖輕,但是十分堅定。
懷夕聽罷一笑:“裴澤,你是不是喜歡我吖?”懷夕等了片刻,以為他不會回答了,剛想起身之際,卻被裴澤一把摟住,隻聽他在自己耳邊輕輕地說了句:“是。”
聲音很小,幾乎微不可聞,卻重重的砸在懷夕的心上。明明是自己一步步拉他入網,可當真聽到他的回答時,心裡失了以往的平靜,好似石子投入水麵,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主子,前麵有兩個人往我們這來了。”問心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