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蛛網,是一踏踏茅草,長大了些就變成了石頭砌成的牆,後來奔波了,就變成了一條又一條的河流,再最後我們變的陌生了起來,蛛網變成了可悲的關係。
“這不是您一直追求的位置嗎?”
我的家人,我的盟友,我的臣民,我所思所想的,真的是這樣嗎?
現在的我又將會成為誰的阻礙……
……
二月初,軍中頻頻捷報,皇城這個太子沒了,那個侄子沒了,或者是繼子沒了,上回皇帝出征禁島都沒這麼多破事。不知今年是不是跟這個國家杠上了,國運實屬衰微。
國師急催我速回皇城議事,淚信總計十三封,字字未離皇城。我知道這已經不是什麼小事了,但就是不能立刻動身,若此棄疆離之,敵寇定將來犯,固喚來程文與浩然共議國事。
“國師已八十有四,國內動蕩不安,急昭進城,此前去,程文敵外寇,浩然鎮國門,二人相互扶持,方可久存,切不可急於外征北地。”
程文與浩然征戰多年,值得托付,此後乘馬夜入皇城與國師會麵。安排人馬待在屋門外後,便推門而入,這整個過程竟令我也有些詫異,堂堂國師級彆的人物怎麼會連個下人都沒有,要知道皇城南部最不缺的就是人,氣候也最適宜居住,就連天災也不曾發生幾次,可彆說大街上未見的幾處活口,從進城路開始便未發現一人,皇城道路何曾如此開敞過?
入城後,甚至懷疑入了他國鄉,但這龐大的規模,與那收悉的一磚一瓦卻在告訴我沒有錯,相比與平日的嬉鬨不同,這裡的壓抑像流沙般,滲透了每處,那怕是略小的縫隙,都可以聞到新鮮的灰骨。這是我第一次帶著惶恐進入戒備狀態,這種感覺是像生物本能,而周圍在不斷的流露著危險的氣息。
“月國師,我已攜帶三百精兵歸城,皇城所謂何事!”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失禮,因為我很害怕,皇城不知為何的巨變,以及那份壓抑的感覺,讓我的心臟像無法馴服的野獸跳動著,顫栗著,即使我現在平安無事的見到了國師大人,可我的心卻不見平息。
“趙將軍,時間不多了,快隨我來。”
許久不見,他臉上的威嚴隨著時間已經有了些褶皺,而他蒼白的臉龐讓這份威嚴變的驚恐,讓我害怕的,莫過於他的膚色像是早已死去許久的膚色。
我沒敢多問,隻是跟著月國師,而他卻並沒有對我過程中帶著利劍的行為進行批判,而是一直提醒我跟上,一直到我隨他進入了暗室後,牆壁上全是刻畫的痕跡,看上去像是一些奇怪的古老文字。
“彆去觀看,也彆記下剛剛所看見的一切,當所有的合集爆發的時候,每一個選擇埋下的種子都是推手,讓它再晚一點點。你會明白一切的,但不是現在。”
我沒敢再往其他方向看去,目光也一直盯著國師的背影,但仍然大受震驚。很大,就像是倒影,這不僅僅是說的規模,一時間我不明白我是向著下方走去,還是上方走去。
在我仍處於震驚中時,國師開口了:”我年輕時,一直以為我會死在他國將領之手,一直到,一世皇帝阿坎薩斯第一次遠征時,發現了怪物,後來為了防止民慌而封鎖消息,僅在皇室秘論。
最開始阿坎薩斯並沒有太過擔心,雖然不知道這些怪物從哪裡冒出來的,也沒有任何形體,像是幽靈一樣,卻可被利劍斬斷。但後來危機開始出現了,阿坎薩斯發現這些家夥的規律,每到新的夜晚就會不斷增多數量,實力也越來越加凶悍,就連邊國的任塞被也被驚動而有所察覺。
於是第一次征兵,塞亂之征拉開了序幕,任塞其實一直是我們的盟友,而為了封鎖消息與征求兵力便對民族散播虛假的印象。很不幸,阿坎薩斯在那場戰役中與任塞的君主德默一同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哪裡,包括他們各自的部隊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
國師轉過頭看向了我,或許是那懸倒的月光吧,他的臉龐令人感到害怕,不由的向後退了一步。我不知道他之後的歎息是哀歎這驚人的事件,還是因為我退卻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