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給本座死 大魔王屠戮整個修真界……(1 / 2)

陰暗潮濕的地牢裡,一隻肥碩的老鼠從黑暗中竄出來,在一張破草席上聞個不停,突然,一隻蒼白而細弱的手,猛地掐住老鼠尾巴,將它提溜起來。

老鼠受了驚,在半空中不停地搖晃,吱吱的叫聲,在空曠的地牢裡,顯得格外刺耳。

大半個身子都隱在黑暗中的女子,發出“嗤”的一聲輕笑,她手裡動作輕柔,有一搭沒一搭的逗弄著老鼠,若仔細一點,就會發現,她的腳邊,已經有數十隻老鼠殘破不堪的軀體,有的甚至已經開始發出陣陣惡臭。

女子卻絲毫不為所動,也許是玩膩了,她將老鼠扔在地上,可憐的老鼠還沒來得及逃,就被一腳碾成肉泥。

地牢外麵,負責看守的年輕修士胃裡一陣翻湧,他放下酒碗,用胳膊肘戳了戳旁邊的哥們,壓低聲音道:“王哥,這娘們變態啊?殺老鼠玩兒?”

“噓,你知道這是誰嗎?就敢亂說話”。那個叫王哥的修士,生得濃眉大眼,此刻他的眼裡全是惶恐,似乎對地牢裡的年輕女子很是忌憚。

年輕修士則不以為然,甚至還故意大聲奚落:“當然知道了?薑國的公主薑來嘛!聽說再厲害的妖獸到了她的手裡,都像耍猴兒一樣,不過……”

說到這裡,年輕修士看了一眼薑來,幸災樂禍的說:“她再怎麼厲害,不也被我們天神宮抓了進來嗎?聽說她全身修為被廢,現在連個普通凡人都比不上。”

“你知道什麼?”王哥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年輕修士,再次壓低聲音道:“哥勸你一句,薑來這樣的人就算修為被廢,也不是我們招惹得起的。上一個這麼挑釁她的牢頭,頭顱都被她踩爆了……”

也許是覺得不夠形象,王哥還特意補了一句:“就跟她踩死的老鼠一樣。不過,如果上一個牢頭不死,你還調不過來呢!”

年輕修士愣了半天,雖然還是不服,但聲調明顯降了下來:“沒這麼誇張吧!咱們可是天神宮,彆說一個小小的亡國公主,大魔頭微生月見我們都抓住了!現在漱玉仙台正在舉行審判大會,我要不是當值,也想去湊湊熱鬨。”

王哥歎了口氣,不再同年輕的修士搭話,他那雙眼睛曆經世故,已經長出幾條細細的紋路,眼神中,更是透露出幾分精光。

年輕無畏,要知道,微生月見可是修真界的第一大魔頭啊!修真界曾有個傳聞,隻要有微生月見的地方,方圓幾千裡內都不會有活物。

這裡麵或許有誇大的成分,可是這些年,死在微生月見手上的那些人,哪個又不是響當當的大人物?漱玉仙台的熱鬨,不湊也罷!

地牢裡,薑來從黑暗的角落走出,她身上穿著一件深綠色的長裙,亂糟糟的頭發,蒼白的皮膚,嘴唇沒有一絲血色,似乎受了很重的傷,但是她眼神清明,看向牢頭的時候,還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諷刺意味。

“來都來了,藏頭露尾的作甚?”

咯咯咯,一陣銀鈴般清脆的笑聲傳來,不多一會兒,一個身穿明黃色華服的嬌豔女子,掩嘴出現:“皇姐,雖然你現在修為全廢,但敏銳程度還是很高嘛!”

薑來嘴角的笑意漸深,她也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女子,她是薑來的妹妹,薑國的三公主薑柔。

當初薑國內亂,大將軍趙懷武和嫡子趙顯反叛,攻破彌都城,太子薑源被斬,皇帝薑雲笙和兩個女兒不知所蹤。

當初,薑來帶著六神無主的薑雲笙,和隻會哭哭啼啼的薑柔四處躲藏。這些年,為了向趙家複仇,她費儘心機百般籌謀,眼看著大仇就要得報,可是卻受到最親近的人,和最信任的人的背叛。

“柔兒,我對你不薄啊!”薑來不明白,一直以來柔柔弱弱的妹妹,怎麼會突然變了一副嘴臉。

聽到這話,薑柔冷哼一聲,說:“皇姐,在薑家,你是對我最好的人。從小到大,我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樣不是你施舍給我的?父皇和太子哥哥眼裡隻有你,我薑柔又算什麼呢?”

“你恨我?”薑來覺得好笑,往事一幕幕都浮現在腦海之中,及笄那年,皇兄得了一顆西海的寶貴東珠,送給自己做生辰禮物。薑柔見了也很喜歡,她二話不說,立即給了她……

薑國滅亡以後,趙家的人四處追殺,彼時薑來還不強大,在戎人草原暗殺那一次,薑來替薑柔擋了一刀,那一刀貫穿腹部,她高燒燒了一整夜,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來……

“這些都是施舍嗎?早知道,我寧願施舍給一條狗!”薑來說完,立馬小聲的咳嗽起來。如今她的這副軀體,已是強弩之末,是她的親妹妹一手造成的。

那天早上,薑柔像往常一樣,到自己的殿裡撒嬌,然後瞪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一臉期待的,把劇毒無比的長恨無垠水端給她。

對修仙問道的人來說,一滴長恨無垠水,就足以斷送此生的修煉之路。而薑柔給她喝了足足一大碗,她真是看得起自己啊!

薑來從小就身中劇毒,在中了長恨無垠水後,身體裡兩毒相克,一左一右,相互博弈,也是這樣,讓她還留得半條命在。

“皇姐,都到這個地步了,我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薑柔有些哀戚,又有些得意的看著薑來說:“當初父皇惹你不快,你一氣之下,將父皇扔去折岩山,我們在半路遇到了趙家的追殺,其實,是我向趙家通風報信……也是我,把父皇推下山崖的。”

“我本可以救他,但是我偏不,我就看著他抓著岩石,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求我,直到他掉下去,我都沒有掉一滴眼淚……”

薑柔話還沒說完,薑來就一下撲過去,她像一頭嗜血的野獸,恨不得吸她的血,啃她的肉,是她,竟然是她,她怎麼下得去手?

父皇死後多年,薑來一直活在自責裡,覺得是自己的責任,她沒想到,竟然是薑柔,她怎麼敢?怎麼能?

”薑柔,他是你父皇。“薑來目眥欲裂,指甲堪堪劃破薑柔的皮膚。

薑柔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掙脫,她扶著牢門的柵欄,大口的喘氣。也許是氣急,沒喘兩口,又衝過來踢了薑來幾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