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的早春總是甩不掉冬日的寒氣,遍地銀白也壓抑不住少年們的朝氣。
早上六點,向家的大門準時打開,向曦月頂著迷迷糊糊的腦袋,不斷揉搓著怎麼也睜不開的雙眼,叼著一片方形的早餐麵包,雙手提了提雙肩包的背帶,向樓下晃晃悠悠的走去。
向曦月父親是醫生,母親是護士,兩人在大學相識,從校服到婚紗,結婚十多年,感情仍是如膠似漆,兩人一起在一座小縣城開了一個診所。因為縣裡的初中環境很亂,所以兩人商量在c市市裡七中附近買了一個帶閣樓的房子,小學畢業後,將向曦月轉去七中上學。
七中是一所曆史悠久的初中,開校時間在上個世紀,始建於二十世紀七十年代。每年往省屬重點高中輸送的學生數目都非常的可觀。
一切都很好,隻是向曦月對家住七樓還沒有電梯這件事叫苦不迭。
這是一棟很有年代感的老居民樓了,物業根本查無此物,樓道的燈都不知道壞了多久了,所以無論白天黑夜樓道裡都是黑漆漆的,但對於此時還沒有緩過神的向曦月來說,這些通通不是問題。
迷迷糊糊的靠著肌肉記憶下到三樓,向曦月推開單元門,徹底接收到了開學的第一縷陽光。她眯了眯眼,下意識用手擋了一下,緩了幾秒後徹底睜開了雙眼。她邁出了門檻,右手搭在脖子上慢慢地晃了晃腦袋,原地跳了跳。
嗯,精神多了。
又是幾聲單元門打開的聲音,和向曦月一樣穿著紅黑相間的校服的校友們也陸陸續續的出來了。
果然,看了一樣校服的人就會安全感滿滿呐。
向曦月扶著室外樓梯的扶手,小心的看著腳下一節一節的踏下。
路邊仍有未化乾淨的雪,早餐店的門口放著一口大鍋,店家老板拿著長長的筷子炸著鍋裡的油條。油炸的滋滋聲誘惑著路過沒吃早飯的小同學們。
戚竹就是被誘惑的小同學們之一。
向曦月站在不遠處眼睜睜的看著戚竹兩口一個二十五厘米的油條,然後半碗豆漿下肚。嘴塞得滿滿的還是擋不住她對油茶糕的熱情,眼見她還要往嘴裡塞。
路過了看到的人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En......
突然不是很想相認了是怎麼回事。
但顯然戚竹並不給她這個機會。
下一秒,她就見戚竹鼓著腮幫子叼著一塊油炸糕向她熱情的揮手。
“唔--唔--”
沒聽清到底喊什麼,大概就是她的名字吧。
向曦月小跑過去,薅下她嘴裡的油茶糕,把她麵前的豆漿遞到嘴邊,輕擼著後背讓她慢慢的把嘴裡的食物咽下。
“小祖宗哎,又沒人跟你搶,你吃這麼急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