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拉扯的風雪聲中,一位穿著奇怪的姑娘走進了蕭條的客棧。
說穿著奇怪,奇怪的不是衣服樣式,而是違和的夏季薄衫。
薄衫以藍紫為主,複雜的銀色花紋與黑色花紋交織,精致繁瑣的銀飾點綴,隨著姑娘的走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但與這些相比,最吸引人的還是她背後不容忽視的笛子。
那是一把絢麗又張揚的笛子,如同鳳凰舒展的赤羽,華麗而有生命。
沒人會把它誤認為華而不實的裝飾品。
店小二眼睛一亮,連忙迎上:“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姑娘隨意挑了個位置坐下:“打尖,你們這裡有什麼好吃的,都擺上來。”
“好嘞!”
恰在這時,外麵又進來了一位紅衣少年,也是衣著單薄,領口大開,店小二樂得見齒不見眼,急忙迎上去。
等菜的姑娘眸光微閃,視線落在了那個少年身上。
少年模樣看著秀美至極,行為舉止卻大大咧咧,放下長形盒子,大刀闊斧地坐下。
“客官,您要吃點什麼?”
少年沉吟了一下:“你們這兒有些什麼?”
店小二笑嘻嘻地報了一連串菜名,少年饞得口水直流:“那······放幾片肉到麵裡,可以嗎?”
店小二的臉色一變,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了。
一聲不易察覺的輕笑吸引了少年的注意,他看著坐在角落的姑娘,眼睛一亮:“姑娘,沒想到我們又見麵了。”
“上次你請我吃飯,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謝你呢!這次我請客!”
忽然他想到什麼,撓頭自報家門:“在下江南霹靂堂雷家雷無桀,還不知道姑娘叫什麼呢?”
“溫柔。”
雷無桀:“溫柔?好名字,跟姑娘真配。”
恰在此時,一群土匪闖了進來,為首是一個又矮又胖的人。
“什麼配不配?店小二呢?還做不做生意了!”
“這就來,這就來!客官,您要吃點什麼?”
土匪頭頭目露凶光:“吃什麼?有什麼就上什麼?屁話那麼多,還不快去!”
店小二苦著臉道:“客官,本店先付錢後上菜······”
“嗯?”
土匪將店小二團團圍住,亮出刀,嚇得店小二連連求饒:“客官,客官!”
“住手!”
看著不知什麼時候跑到背後的少年,土匪頭用刀指著他惡狠狠道:“你是誰?少管閒事,不然我們連你一起收拾!”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在下江南霹靂堂雷家雷無桀!”
說完,還想擺一個耍帥的姿勢,可惜帥不過三秒後腦勺“嘭”的砸在窗沿上,頭暈眼花地摔下來。
聽到雷家,土匪頭子遲疑地後退兩步,很快又露出惡相:“雷家又如何,把你殺了,雷家也不會知道,給我宰了他!”
眼見土匪一擁而上,為了不耽誤吃麵,雷無桀躲開利刃,躍到半空,甩手扔出幾顆珠子,大笑道:“就讓你們試試我雷家的霹靂子!”
炸開的霹靂子璀璨如煙火,波及的區域也夠遠,整個大堂中央區域被覆蓋。
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溫柔吃了兩口菜,想起師父塞給她的名刺取出來看。
好巧不巧幾點火星竄到上麵。
舉著的名刺對光一照,幾處小洞格外顯眼,溫柔眨了眨眼睛,放在桌上指尖輕點,悠哉悠哉地繼續吃飯。
急也沒用,先填飽肚子再說。
等她慢悠悠的吃完,抬頭無意掃去,恰好和正在爭辯的兩人目光相撞。
“你毀的可不止我客棧的東西,還有這位姑娘的貴重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