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和見阮飛揚低著頭、攥著衣角,一副膽小的模樣,便輕聲安慰了他一句:“彆害怕。”
阮飛揚像是看著救世主一般感激地望著莫雲和,聲音顫顫巍巍地:“謝謝哥哥……”“不謝。”
見阮飛揚這樣,莫雲和不禁起了點憐愛之心,揉了揉對方的腦袋,笑了笑。阮飛揚則滿是依賴地待在莫雲和身邊。
餘光中,莫雲和注意到牧柳似乎向這邊看過來,但很快又斂了眸,收回視線。
莫雲和瞥向牧柳,若有所思。他對牧柳的信任是形勢所逼迫不得已的選擇,而且……他一打眼就覺得這人深不見底、神秘莫測。他有預感,如果當時自己的回答和反應不能讓牧柳滿意,他會毫不猶豫地殺了自己。
但現在……莫雲和察覺到牧柳對自己的戒備已經散退了許多,也對他交付了信任。
這人還挺外冷內熱的。
自我介紹的環節結束,莫雲和便開始探索這個墓地。這裡一片蕭索,四處都透露著破敗的氣息,植物也不甚茂盛......看來那個老頭平常也不怎麼打理這裡啊,那他平時都在做些什麼呢?
這麼想著,莫雲和下意識地去尋覓老頭的身影,卻沒想到老頭已經消失不見了,也不告訴他們要求。
“剛才看見他往後麵走了,待會可以去看看,現在先熟悉下地形,再找找有什麼線索。”牧柳撥動著掛在門上的破舊銅鎖——因為年久失修還受潮,那銅鎖早就失去了用處,隻是作個擺設,但是老頭並沒有把它拿下來。
莫雲和對牧柳的安排並無異議,便隨意地到處逛。阮飛揚怯怯地黏了上來,跟在莫雲和後麵,一口一個“哥哥”地叫著。莫雲和倒是沒什麼感覺,任由他跟著了。
這個墓地前麵的地形比較簡單,就一個用來待客的廳堂和他們住的宿舍,然後就是大片的墳墓。
每間宿舍的門口都掛著一個牌子,上麵寫著住在裡麵人的名字,兩人一間,沒有老頭。
莫雲和遠遠地看見墓地的邊緣還有一個小木屋,可能就是老頭住的地方。但是……他為什麼要住在墓地裡麵?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秘密嗎?
這麼想著,他安頓好阮飛揚,讓他自己找一下線索,便朝著那個方向走去。正巧牧柳也檢查完了他們晚上即將入住的宿舍,看見莫雲和孤身一人就要往墳地裡衝,快步走過去拉住了他。
“你這樣衝動很危險。”牧柳微微皺起眉,如此衝動怎麼在這個世界裡活下去?
“我相信我有化險為夷的能力。”莫雲和卻一挑眉,看起來很是自信。
牧柳聽了這話,沉默半響,放開了他的手,眼底神色變幻不清。莫雲和見他不攔著自己了,便毫無心理障礙地往裡走,剛邁出兩步,就聽見牧柳低沉的聲音:“我跟你一起去。”
“行啊。”莫雲和彎起眼,像隻招人疼的小狐狸。
兩人便繞著墓地的邊緣來到了那木屋麵前。莫雲和抬手敲門,許久不見有人來開門,牧柳在一旁看著莫雲和,漫不經心地揉捏著自己的腕骨。莫雲和露出一個不太好意思的微笑:“哎呀,我先敲過門的,但是您好像不太領情呢。”
說完,便一腳踹上了那個看起來不是很結實的門,但是也不知這門是什麼材料做的,竟然意外地經得起踹,莫雲和剛想再來一腳,就看見房門開了。
老頭麵無表情的臉出現在縫隙裡:“找我乾什麼。”
“沒什麼,就想和您聊聊天,交流一下感情......”莫雲和滿臉真誠,見那門作勢要關上,牧柳伸出手穩穩地撐在上麵,老頭使出全身的力也無法撼動他些許,隻得放棄。
他盯著狼狽為奸的兩人,目光裡似乎有隱隱的譴責,但還是鬆手讓兩人進去了。
木屋很狹窄,隻能勉強容納四個人在裡麵站著,何況老頭的木床還占據了不小的麵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