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等警察來錄口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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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了來龍去脈,不過是幾天前夏華桐替學校裡的同學出頭,對方揚言一定會報仇,花錢找人來招惹是非罷了。
但夏華桐把人打成那樣,陸晨曦也還是擔下了所有的醫療費用。
夏華桐從派出所出來後,將校服脫下紮在腰間,“真沒意思。”
陸晨曦抱著一個單詞本,“浪費了一天的學習時間,是挺沒意思的。”
夏華桐手指著遠方,“你走,越遠越好。”
陸晨曦了解她,隻是挑了挑眉,“回學校吧。”
“對了,你彆和我爸媽說啊。”夏華桐警告道。
“你還不了解我嗎?”陸晨曦回她一個無語的眼神,“我要是想說,你這8年早就被溫姨寸步不離地跟著了。”
夏華桐坐在位子上,小聲地問同桌,“你知道沈昭嗎?”
正在寫題的蘭清愣了愣,“是高二的那個沈昭嗎?”
“就是長頭發那個。”
蘭清點點頭,“沈昭啊,我聽一些學長說他挺孤僻的,獨來獨往的,沒事就喜歡一個人在畫室裡畫畫。”
夏華桐回憶起上午的情形,確實挺孤僻的。
“他是哪個班的啊?”夏華桐問。
蘭清想了想,“好像是高二的10班,最差的那個班。”
夏華桐點點頭,“行,你寫題吧。”
夏華桐從抽屜裡掏了一把奶糖塞進兜裡,下課鈴一響,立刻奔走出去。
陸晨曦回頭看了一眼,輕輕搖頭,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夏華桐才懶得看他什麼眼神,繞過半個樓去到對麵的南樓,站在高二10班的門口,往裡看去。
沈昭坐在最後一排,戴著耳機,手中的筆在草稿紙上細細描著。
教室裡滿是打鬨的聲音,夏華桐本想喊一聲的,如今看來,怕是聽不見。
夏華桐雙手插著兜,大搖大擺地從後門走了進去,站在沈昭的身旁。
光線被一個身影擋住,沈昭抬頭看了看。
夏華桐看見了草稿紙上的線條,是個潦草的線稿圖,“畫得挺不錯的。”
雖然不知道畫得好不好,但誇人總不會錯的,夏華桐想。
沈昭看清來者後一怔,反手扣住草稿本,眼神亂了一秒,又恢複了平靜。
“出去說吧。”沈昭垂下眸子沒有看她,站起身來。
夏華桐領會了他的意思,比他先一步到了走廊,突然停下,剛轉身就撞上正在靠近的沈昭。
夏華桐隻有160而沈昭有180,她的頭正巧撞上沈昭的下巴,沈昭往後退了一步,“抱歉。”
沈昭的指腹碰了碰她被撞到的額頭,“疼嗎?”
夏華桐下意識退了一步,“不疼。”
沈昭見夏華桐有些回避,也收回了手,“找我...有什麼事嗎?”
“今早的事,謝了。”夏華桐手放在兜裡,緊緊攥著口袋裡的糖。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氣氛有些緊張。
“正巧路過罷了。”沈昭笑了笑。
“我們是不是見過?”夏華桐抬頭看他,盯著他眸子裡映射出的自己。
“啊?”沈昭似乎沒反應過來。
“沒什麼。”夏華桐轉過頭,避開了他的眼神。
夏華桐偏著頭,從兜裡掏出一把糖來,送到他麵前。
沈昭伸手拿了一顆,細長的手指觸到夏華桐的掌心,停頓了一下,又馬上拿起,往嘴裡放了一顆。
夏華桐抓著沈昭的手,將一把糖都塞進他的手裡,“送你了。”
隨後踩著上課鈴回了教室,少年立在原地,看著手裡的一把糖,又望向遠走的身影。
他回到教室,拿起桌上的草稿,紙上赫然是個女孩兒的身影,她應該沒看到吧,沈昭想著,耳根止不住地染上了一抹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