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來,手輕輕搭上她的頭發,動作很輕,可夏華桐還是察覺了。
她艱難地抬起眼皮,眼神中帶著迷離,說話的聲音有些啞,“你回來了?”
沈昭眉頭始終微皺著,“怎麼...不先聯係我再來。”
“我以為,你會在家的。”
“抱歉,臨時有事。”
夏華桐頂著一副疲憊的麵容,還是微微揚了揚嘴角,“多大點事兒,能進去了嗎?”
沈昭脫下外套套在夏華桐身上,摻著她進了屋。
剛坐下,崽崽從廚房裡飛奔出來,蹦到夏華桐身上,她慣性地往後仰。
“就是為了看你這個崽崽,我多狼狽啊。”
崽崽沒聽懂她在說什麼,隻是一個勁的往她懷裡蹭。
沈昭從櫃子裡拿出新的乾毛巾,在夏華桐正和崽崽打鬨的時候,替她擦著微濕的發絲。
沈昭提起崽崽的背,對她說:“彆玩了,先去洗個熱水澡吧。”
夏華桐本想再擼兩下,可對上沈昭及其嚴肅的表情,她決定還是乖乖去洗澡。
沈昭從櫃子裡拿出新的洗浴用品,包裝都還沒拆開,又回房拿出一套新的珊瑚絨睡衣,吊牌還沒摘。
“都是新的,舊的我收起來了。”
夏華桐隻驚歎於他家像個百寶箱,絲毫沒有意識他家洗澡是件奇怪的事情。
或者,沈昭對她來說,不隻是普通朋友。
她捧著一堆新東西進了浴室。
沈昭在廚房切著薑準備熬薑湯,浴室的水聲響起,他的手一顫,險些切到手指。
他停了片刻,又熟練地用起刀來。
紅糖下鍋後,他蓋上鍋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自在地刷著手機,眼睛一直盯著屏幕,卻感覺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浴室的水聲忽然停下,鍋裡已經咕嚕嚕地在響,他站起身來,將手機收在兜裡。
浴室的門打開,熱氣湧出,他掀開鍋蓋,水汽奔騰往上。
他盛了一碗,放在一旁,身後出了聲響。
“哥,頭好痛啊。”
他一怔,指尖微顫,連轉身的動作都十分僵硬。
夏華桐喚他的名稱有很多種,今天又多了一種。
他瞧見夏華桐穿著他的珊瑚絨睡衣,碼數太長,衣袖長長的垂著,睡褲也垂在地上,衣領有些寬鬆,露出半邊鎖骨。
她手背貼著頭,臉頰有些微紅,眼眸微睜,眸子裡有些迷離。
沈昭快步走過去,用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
“好像有些燙。”
沈昭給她量了體溫,有些低燒。
泡了一杯退燒藥,看著夏華桐邊皺眉邊喝完。
他摸了摸夏華桐的頭,“去睡一覺吧,睡起來就好了。”
生病的夏華桐非常聽話,沈昭叫她去睡,她就熟練地躺上了沈昭的床,並沒有察覺到絲毫的彆扭。
沈昭的窗簾遮光性很好,一關上,整個房間都陷入了黑暗。
他開了一盞小夜燈,給夏華桐蓋好被子,語氣溫柔,“好好睡,睡起來有蛋糕吃。”
也許是藥性太強,夏華桐隻覺得昏昏欲睡,連回答的力氣都沒有,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緩緩閉上眼,沈昭坐在床邊的地上,平視地看著入睡的夏華桐。
他輕輕撫過夏華桐的頭發,她的睫毛微微顫動,他立即收回手,生怕吵醒她。
暖黃色的光照在夏華桐臉上,細長的睫毛被燈光映在眼下。
他坐在暗處,連呼吸都控製得很好,靜靜看著漸漸入睡的夏華桐,呼吸均勻而細長。
夏華桐睡著時的模樣很乖,表情也不像平日裡那樣囂張跋扈亦或是傲嬌。與十年前的記憶交疊在一起。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