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你覺得,這8年,我過得很好嗎?】
那邊沒有像剛剛那般秒回,而是靜止了幾分鐘。
【昭.: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隻是朋友,僅此而已。】
何祺的手緊緊攥著手機,視線投向那邊正有說有笑的夏華桐。
她扯了扯嘴角,“你還真是,好運氣啊。”
夏華桐被拉著吃了一頓午飯,肖媽媽還要留她一起逛街,夏華桐看了一眼肖圻。
肖圻靠在夏華桐耳邊,輕聲說:“下個季度,我們公司還和你合作。”
夏華桐撇撇嘴,“這還差不多。”
“今天看上什麼就買。”肖圻恢複到平常對話的狀態,“我買單。”
肖媽媽在一旁看著夏華桐和自家兒子這般融洽,笑得合不攏嘴,“哪能你買單啊,你老媽我還有錢呢。”
又轉頭對夏華桐說:“喜歡什麼就買,肖家可虧待不了你。”
夏華桐聽出來肖媽媽的意思,給了肖圻一記剜刀。
肖圻轉過頭,無視她的眼神,夏華桐偷偷掐了一把他的腰。
肖圻沒忍住叫了出來,肖媽正和肖爸聊些什麼,聽到動靜,雙雙看了過來,瞧見是兩人在開玩笑,不禁笑道:“這倆孩子,感情還真是好。”
夏華桐無奈給肖媽媽提了一下午的包,硬是一點東西也沒買,看著肖媽媽這副模樣,若是讓她知道了真相,怕是要難過上好一陣兒。
正準備要回家時,收到了沈昭的微信。
【昭.:我那個朋友回來了,我可以搬過去了,這幾天,打擾你了。】
夏華桐也不知怎麼了,車速莫名快了起來,車窗開著,風刮過她的耳畔,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夜晚,也是沒見到他。
夏華桐抓緊方向盤,踩著油門的腳不自覺地更低了些。
她站在家門口,理了理淩亂的發絲,深吸了一口氣,打開門。
沈昭正坐在沙發上,抱著崽崽,行李箱立在一旁,聽到門開的聲音,兩雙眼睛都看了過來。
夏華桐撐著門框,覺得有淚在打轉,她連忙抹了一把眼睛,“還沒走呢?”
“不打招呼就走,太不禮貌了。”沈昭回她。
“都整好了?”夏華桐走近他。
“嗯。”沈昭的手搭在行李箱的杆子上。
“要我送你嗎?”夏華桐問。
她以為以兩人這般不冷不熱的態度,沈昭會拒絕,沒想到,他很爽快的應了。
夏華桐順著導航走,沈昭看到她的屏保是他倆當年的合照。
沈昭轉過頭看她,許久才問出一句,“今天早上,那些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夏華桐直直盯著前方,“白晞說的。”
“還有,客廳的那幅畫…”
“陸晨曦買的。”夏華桐知道他想問什麼,又補充道,“那年他在美國念書,恰巧去了那次的畫展,他說,有一幅畫,有你的風格。”
沈昭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哪有什麼風格,瞎畫罷了。”
夏華桐也跟著笑了,“也是,其實我也瞧不出你的風格,隻是那天他說,他第一次在美國的畫展看到有人畫梧桐樹,一下子就想到你了,我也跟著看了一眼,我看不出,但我看到右下角有一個字母,我記得,你的每一幅畫都有。”
沈昭愣了片刻,這隻是他一個小小標記習慣而已。
“到了。”夏華桐停在小區門口。
沈昭回過神來,“謝謝。”
夏華桐坐在車上,看著沈昭的身影往裡走去,一名年輕女子迎了上去。
兩人的背影,她隔著屏幕見了無數次,如今親眼瞧見,還是不適應。
她撥通了肖圻的電話,“大少爺,出來喝酒嗎?”
夏華桐和肖圻靠在車前,夏華桐不停地往嘴裡灌著酒,肖圻在一旁玩手機,看了她一眼,奪過她手裡的酒瓶。
“差不多得了,明天還要上班。”
“放心吧,度數低著呢。”
肖圻把酒瓶放在腳邊,雙手抓著她的肩,“告訴我,怎麼了?”
肖圻直直地盯著她,“是沈昭嗎?”
夏華桐的眼前忽然模糊,一陣風吹過,眼淚跟著滑了下來。
肖圻抱住她,將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沒事了,會沒事的。”
夏華桐埋在他的肩頭,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著,哽咽聲混在風聲裡。
“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怎麼了?”肖圻的語氣輕輕的,貼在她的耳邊。
“怎麼辦啊,肖圻。”夏華桐抽泣著。
夏華桐忍不住哭出了聲,夜裡很靜,海邊回蕩著夏華桐的痛哭。
這是肖圻第一次見她哭成這副模樣,輕輕撫過她的頭發。
“喜歡就去追啊,像我一樣,沒皮沒臉地纏著你。”
夏華桐將眼淚都蹭在肖圻的肩頭,嗓音又恢複了平常,隻是有點沙啞,“沒可能了。”
肖圻不明白,“怎麼就沒可能了?”
夏華桐緩緩說道:“何祺回來了。”
肖圻沉默了片刻後才說道,“怎麼就沒可能了,你和他說過嗎,你問過他嗎,你有去爭取過嗎。”
輪到夏華桐不說話了。
“你說說你們,一個不肯說,一個不去追,自己和自己置氣,讓你們換個人喜歡,又總舍不得。”
沒人說話,耳邊隻有海風吹過的聲音。
“要不我們複合吧。”肖圻開著玩笑地把真心話說了出來,“我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