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悠閒自得地喝著自己煮的粥,倒是夏華桐在一旁拘謹得半天都沒吃幾口。
夏華桐放下碗,“我有些不舒服,我繼續去睡了。”
然後裝作很平靜地模樣快步走回房間,反手把門帶上,把臉埋進亂糟糟的被子裡。
等她冷靜下來,仰麵朝天花板,試圖回憶起昨晚的情況。
她喝了酒,打了電話,然後肖圻來了。
等等……好像不是肖圻來了。
然後……然後……
回憶起一切的夏華桐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電話開始震動,她拿過一看,是肖圻。
好小子,正找你呢。
“喂,你個叛徒。”
剛接通電話就被罵了,肖圻哭笑不得,“不是,我又哪惹你了。”
“昨晚我給你打電話,為什麼是沈昭來了。”夏華桐咬牙切齒,“我不是叫你過來嗎?”
“大小姐,我不是無業遊民,我也是要工作的。”
“你大半夜工作?”夏華桐顯然不信,“你騙鬼呢?”
肖圻麵對辦公桌上一堆畫廢的線稿,“對啊,臨時有個項目要加班。”
夏華桐沒法反駁他,因為陸晨曦也經常半夜加班。
“昨晚還順利嗎?”肖圻問。
“什麼順不順利?”夏華桐聽不懂他說什麼。
“酒壯慫人膽,你沒趁機表白?”
“……”肖圻原來打的這個小算盤,存心看她出糗,“沒有,我喝醉之後安靜得很。”
“是嗎?”肖圻忽然想起他倆分開的那晚。
其實他們之前的感情不算是差,坦白說,還挺好。
他們就像一對正常的情侶,吃飯,約會,牽手,擁抱,按部就班。
肖圻偶爾也能看到她在關注沈昭的動向,她幾乎每天都在和白晞聊天。
但是肖圻總是會裝作不在意,反正,現在和夏華桐在一起的是他,和沈昭在一起的是何祺,一個雙贏的局麵。
直到那天,他們約會的時候喝多了酒,那一夜,他們差點就更進一步了。
就差一點點,如果夏華桐沒有在無意中喊出沈昭名字的話。
有時候,壓死駱駝的,往往就是一根輕得不能再輕的稻草。
肖圻現在覺得自己真矯情,沒事分什麼手,沒事勸她去追沈昭做什麼。
誰成想,夏華桐還沒買機票,某個人就落地了。
“我一直都很安靜。”夏華桐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喜歡就是要說出口的,不管有沒有回應。”肖圻深吸了一口氣,“我喜歡你。”
夏華桐頓時沉默了。
“瞧,一點也不難,不是嗎?”
“那我該說什麼?”夏華桐的手指輕輕摳著枕頭,“就直接說,我喜歡你?”
明明不是對他說的,肖圻的心還是亂了一拍,畢竟,在一起那麼久,這是第一次聽到夏華桐對他說這句話。
“就這樣吧,我要開會,掛了。”
“誒…”夏華桐還沒問完就被肖圻掛了電話。
這還是肖圻第一次掛她電話。
夏華桐放下手機,腦裡不停回放著肖圻說的話,喜歡就是要說出口的。
豁出去了,親都親了,還差這句表白?
夏華桐心一橫,奪門而出,不就是四個字嗎,練了8年了,還真就不信了。
夏華桐腦裡已經有了雛形,聽見沈昭在廚房洗碗,她默默練習著。
嗯,自我感覺良好。
當沈昭回頭時,她突然腦子宕機,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怎麼了?”沈昭問她。
夏華桐趴在門邊,象征性的抓抓頭發,“在乾嘛呢?”
沈昭正抓著一個碗,手裡全是泡沫,“?”
“那什麼……我想起來昨晚的事情。”夏華桐嘴裡似乎要湊不出一句完整句子了。
沈昭已經知道她在說什麼了,還沒等她說出下句,就先出聲,“沒關係。”
夏華桐一頭霧水,“啊?”
沈昭又補充道:“沒關係的,你喝醉了,我理解,我不會和肖圻說的。“
夏華桐更懵了,關肖圻什麼事。
沈昭往圍裙上擦了擦手,將圍裙掛好,“沒什麼事,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夏華桐看著沈昭從廚房走到了鞋櫃,她站在客廳,不知道該不該留他。
他們總是抓不住機會,8年前沒有,3年前也沒有,那現在呢?
沈昭還在換鞋,聽見了一聲很微弱的聲音。
“哥。”夏華桐喊了他一聲,“彆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