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晞簽字給沈昭做脊髓電休克,但這筆費用他負擔不起,之前他去找過白嵐,白嵐隨隨便便給了他一點打發他走,但隻能支撐沈昭在重症監護室的基礎費用。
以前白晞不理解為什麼沈昭要和白嵐鬨得這麼僵,自從這件事情之後他才知道,白嵐的好僅對於他而已,就好像看見沈昭就能想起之前那段不堪回首的婚姻,但又好像千方百計地想留住最後一點東西。
沈昭說的對,他們真奇怪。
夏華桐電話裡說她拿到錢了,白晞不知道夏華桐用了什麼方法,但總歸是有了對策。
沈昭被推進手術室準備麻醉,白晞想打電話和夏華桐說直接到手術室這層來等。彆去病房撲個空,人生地不熟的,他擔心她出事。
但小孩子的直覺總是準的,夏華桐沒接電話,陸晨曦的電話響了。
陸晨曦接了電話,又掛了電話,說:“夏華桐出事了。”
白晞握著手機愣在原地,他想追去看,但陸晨曦不讓,說是要留個能簽字的在這。
白晞坐立不安地等來了夏華桐,隻不過,是昏迷不醒的她。
她半個身子都是血,右半邊臉幾乎要被血漬淹沒了。
夏華桐也被推了進去。
“她…”白晞瞧見這觸目驚心,說不上話,他明明記得剛剛夏華桐還和他打電話的。
“出車禍了,說是靠窗太近,玻璃紮穿鼓膜。”陸晨曦儘可能簡短地陳述。
白晞緊緊攥著衣角,夏華桐是他找來的,萬一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哥非殺了他不可。
幸好,手術很成功,兩人都是。
夏華桐醒的時候就看見白晞站在她床邊哭。
夏華桐想和他說幾句話,但麻藥過了實在太痛,她想還是繼續睡吧。
夏華桐躺了兩天就又跑去監護室看沈昭了,她聽說手術很成功。
她看見沈昭時,沈昭是半睜著眼的,但仍舊是像睡著了一般。
“不是說,成功了嗎?”夏華桐問。
白晞在一旁說:“醫生說他的反射都有了,可能過幾天就醒了。”
夏華桐抓著他的手,她能感受到,他也在回握她。
雖然醫生說他們也解釋不清為什麼他會有這種情況,抓住什麼東西就不放開了,可能並不是他潛意識的反應。
夏華桐才不信,這就是他潛意識的反應。
沈昭醒的那天,夏華桐早早就回了南城,白晞想留她,但一看到她的傷疤就又放棄了。
夏華桐的父母知道夏華桐在紐約出了事,想趕過來看她,但夏華桐拒絕了,說是太麻煩,反正她也要回去了。
夏華桐站在監護室的玻璃前,最後再看一眼他。
“不等到他醒嗎?”陸晨曦問。
“不用了。”夏華桐臉上還貼著紗布,說話的幅度很小,“他不想以這種姿態見到我。”
“你又懂?”
夏華桐忽然想起那盤溫溫的糖醋排骨,輕輕笑了一下,“嗯。我懂。”
難得見夏華桐還能笑得出來,陸晨曦什麼都沒說,隻是拍拍她的肩膀。
夏華桐臨走時千叮萬囑白晞彆讓沈昭知道這件事情,並且要他把自己所有的視頻素材都copy一份給她。
白晞不懂,她想要沈昭的視頻就直說,為什麼還拐彎抹角的,不過白晞自認為自己看透了一切,隻把有關沈昭的視頻發過去。
白晞回到家想告訴白嵐沈昭已經醒了,白嵐輕飄飄地應了一聲就又開始打電話,內容無非就是哪幅畫又被哪個藏家收藏了。
白晞還聽到白嵐把沈昭的畫拿到畫展去展出了,她估計是想讓同行們都看到之後來虛偽地誇她養了個不錯的接班人吧。
白晞就被這麼說過,一開始他還樂滋滋的,後來才知道,他們才不是真心覺得他的畫好看。
不過沈昭的畫被一個匿名的買家花10萬美金買下來了,這件事情在很短的一段時間內成為話題的中心,畢竟誰會花10萬美金去買一幅無名小卒的畫,有人曾私底下猜測是不是白嵐自導自演。
可惜白嵐不喜歡做這種事情,這幅畫還真不是她買的。
後來白嵐往沈昭卡裡打了10萬,白晞就當是白嵐給的醫藥費,但沈昭不僅要花在手術,還要花在康複上,這筆錢在曼哈頓終究是杯水車薪。
他問了白嵐要,夏華桐也給了一些,自己還墊了不少,總歸是要好起來了。
可沈昭不這麼覺得,他隻知道他像個廢人一樣每天躺著,或者坐著輪椅被何祺推去透氣,路上還要麵對一些異樣的眼光,估計是在說:真可惜,這麼年輕就癱了。
沈昭開心不起來,白晞就想法子逗他開心,他想告訴沈昭夏華桐來看過他了,所以不要有尋死的念頭,但他不能說,夏華桐已經威脅他了。
他隻能回家把夏華桐的照片拿來醫院給沈昭看,怕沈昭看膩,白晞就會把夏華桐在朋友圈發的視頻和照片拿給他看,遮遮掩掩地說他無意間看到的夏華桐的社交平台。
沈昭每天都看,吃飯看,睡覺也看。
他隔壁的病友好奇探了個頭過來瞧,還誇道:“Pretty girl,your girlfri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