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哥來美國了,我媽說,我哥以後都不回去了,真好,我可以陪我哥玩了。但是他很不開心,我問他為什麼,他也不說,是因為我中文不好嗎?那我要努力學中文。
我哥畫畫真好看,他肯定能考上普瑞特,我也要考普瑞特,好吧,我先去把作業寫完。
我哥不愛說話,他好安靜,我去他房間看他畫畫,我看到一個姐姐的照片,我哥肯定喜歡她,不然為什麼要把照片放在床頭呢。
我就說我哥肯定能考上普瑞特,我哥實在太厲害了,但是布魯克林好遠啊,一周才能見他一次。
不知道我哥在大學裡玩得怎麼樣,他的頭發很長,大家一定特彆的好奇,和我第一次見他一樣。
好吧,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我哥的,我哥回來了,他好像比之前更不開心了,我問他大學怎麼樣,他沒回我,看來大學也沒有想象中的好。
我提前放假了,我要去接我哥了,地鐵好擠啊,我哥經常坐,肯定也很難受。
我在門口的咖啡廳等他,我看到他了,太顯眼了,我給他帶了一杯咖啡,我剛出門就看到有一個高大的白種男人在扯他頭發,太過分了,明明我哥的頭發很好看啊,我都不敢用力碰。
我過去罵他們了,我哥把我拉走了,我問他是不是經常被欺負,他說沒有,好吧,我哥會中國功夫,他肯定不會挨欺負。
他越來越不開心了,房間裡都貼滿那個姐姐的照片,我問他那個姐姐叫什麼,他教我念她的中文名字,我哥好像沒有那麼難過了,看來夏姐姐無所不能啊。
我和我哥說我會好好努力學習,我也考普瑞特,我哥什麼都沒說,應該是太累了,讓他好好休息吧。
我拿蛋糕給我哥吃,一進去就看到他在撞牆,我過去護住他的頭,把我的手也撞了,然後他哭著和我道歉,其實我也沒有那麼痛,我安慰他說我一點也不痛,擦掉他的眼淚,我的手也變紅了,我趕緊打電話給家庭醫生,夏科醫生說,我哥隻是生病了,吃藥就好了。生病就是要吃藥嘛,但是我媽和我哥吵架了,真是搞不懂大人,隻是生病而已為什麼要吵架,又不是買不起藥。
我又放假了,我看到我哥睡在地上,我去叫他,他沒應我,他的手很紅,準確的說,他躺的那片地方都很紅,我趕緊打電話叫夏科,他的手腕一直在冒血,我趕緊拿衣服摁住,衣服都濕了,他怎麼會流那麼多血啊。
夏科說他肯定沒有好好吃藥,所以我以後都要數藥罐子裡的藥,多一顆少一顆都不行。
我抱著我的被子去找我哥睡,他一個人肯定很害怕,但是他不讓我上床睡,好吧,幸好我比較小,可以睡沙發。
我哥還是每天都去上學,他很快就畢業了,還有一年。
我哥半夜總是不睡覺,有時候半夜起來喝水總是被他嚇到。
他抱著相框在床邊坐著,他看上去好孤獨啊,我去陪他,他說他不要,他想孤獨地死去。
怎麼能死呢,我就這一個哥哥。
我把照片統統都擺在他麵前,我說夏姐姐肯定希望他好好的。
他說沒有,夏姐姐很恨他。
我問是她親自說的嗎,他說不是。
又不是親口說的,怎麼那麼認定啊,大人好倔強啊。
我哥長得很好看,我拍視頻總是喜歡帶上他,但是評論的人好壞啊,他說我哥凶,我哥才不凶,他特彆好,還說我哥頭發太長了,明明很好看啊,他們肯定是嫉妒。
不知道我哥什麼時候才好起來,真想和他去玩啊。
我已經想好了,等我哥放假,我們就去冰島,我攢了好多錢,肯定能玩好一陣。
我認識了一個姐姐,她說她叫Heky,和我哥是高中同學,好酷的姐姐。
但是我哥喜歡夏姐姐那種的女孩子,很明媚的人。
Heky說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原來我哥很辛苦。
他是亞裔,紐約總是會有很多種族歧視,白種人歧視黑種人,黑種人歧視黃種人。
我哥連去買一杯咖啡都會被嘲笑,甚至會動手,幸好我哥會功夫,但是他一個人也打不過那麼多人。
難怪總是傷痕累累的回來,我哥好厲害,他能一個人打好幾個人。
我接到電話,說我哥出車禍了,他好端端怎麼會出車禍呢。
我找了律師,他說,撞我哥的是白人,這場官司打不贏,打不贏我也要打。
我看到他了,他好囂張,果然輸了。
我哥比之前流的血更多了,他哪裡有那麼多血可以流啊。
醫生說要手術,但是他說我是未成年不讓我簽字,我拿出了很多證明,證明他是我哥,Heky和我一起擔保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