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葵近一個月都心不在焉,占卜師的話仍回蕩在他耳畔。
占卜師篤定的語氣不似心虛作偽,加之許願館本身的詭異,說完全不在意那是假的,沢田葵特彆關注過網上占卜的評論,沒一條差評。
他能拿命賭,他們怎麼辦?他不想再回憶未來捧著花站在墓前的孤寂青年。
目光劃過和降穀零說話的鬆田陣平,一個月的相處使他們關係越來越好,再然後是萩原研二,他站在諸伏景光旁邊,兩人不知道在聊什麼,隨後是伊達航,他正在教訓說降穀零和他金發的人。
被友人背刺,沢田葵想想就覺得好笑,他唯一一個友人早在多年前被他親手解決,還親眼看著人沒了呼吸。
利用他針對彭格列的叛徒沒必要留情。
友誼不可靠,裡世界更是如此,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沢田葵花了六年被所謂的友人狠狠“教育”一頓。
真是他認可的人,他會用不同關係圈住,友人這輩子是不可能有的。
沢田葵拉回思緒,忽的正掃地的手一頓,他陷入一個誤區,占卜師說的友人也許指的是普通朋友。
但論普通朋友他也沒有吧?警校同學隻能算點頭之交。
“總不可能是琴酒……”他小聲嘟囔,“他不需要背刺直接能用正當理由把我乾掉。”
沢田葵心思不在掃地上,腳邊的塵土被掀起灰撲撲附在褲子,沒引來主人的憐惜卻讓不遠處的五人注意到。
“沢田最近心不在焉的次數有些多啊。”伊達航擔心地眺望沢田葵,“你們知道發生什麼了嗎?”
降穀零暗暗觀察沢田葵:“去完許願館第二天他就這樣。”
鬆田陣平算是對沢田葵一個月的行蹤了如指掌,他和沢田葵一個樓層,剩下四個人都在樓上,可以說鬆田陣平是沢田葵接觸最多的人。
他下巴抵著掃帚在腦海中翻找沢田葵心不在焉的證據,一一給其他人列舉:“他之前去洗漱沒放牙膏就直接刷牙、還有上課帶錯課本、有次我跟他去吃早餐他甚至拿了胡蘿卜!”
諸伏景光突然記起沒進許願館前沢田葵的異樣:“小葵那天拉著我繞許願館轉一圈,懷疑過許願館不正常,我當時沒怎麼在意,看他現在的樣子或許真的有異常?”
“也有可能是占卜。”萩原研二抱臂,又否了自己的說法,“不對,他出來時十分平靜。”
沢田葵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被盯,他拖著掃帚朝他們走:“你們在乾嘛?一個個表情那麼凝重是做什麼?”
“沒事啦,小葵你收拾完了?”諸伏景光瞄了瞄沒掃乾淨的地麵轉移話題,“萩原說之後有一個聯誼,他請客去不去?”
一個聯誼搞這麼凝重?
沢田葵狐疑,忽略掉聯誼本身的性質點頭:“去唄。”
蹭吃蹭喝哪有不去的道理。
“那就這麼定咯,一定來捧場哦小沢田。”
“當然,hagi的場一定會捧。”
談話間,隱隱有霧氣流動,跟在大部隊後麵的沢田葵正想瞧瞧是誰來了,那彌漫四周的霧氣轉瞬散得一乾二淨。
沢田葵不由得蹙眉。
究竟是誰?許願館的幻術師還是其他人?他要乾什麼?
很快沢田葵就沒精力去想這些了。逮捕課上,伊達航的攻擊招招斃命,沢田葵不僅要思考怎麼回招,還要想如何不被看出來是在放水。
最後沢田葵被伊達航一擊打倒在地,鉗住雙手,他緩緩呼出口氣,終於結束了。
伊達航鬆開手,沢田葵翻身站起來,揉揉手腕。
他放水雖然隱蔽但還是被伊達航看出些端疑來:“沢田你明明很優秀,不要將自己隱藏於人群中,下次要用全部的實力來和我較量。”
沢田葵苦哈哈地答應:班長你是在為難我,真用百分百的實力你和他們四個加起來都不夠我打的。
“zero靠你了!”鬆田陣平使勁拍了降穀零的肩膀,看降穀零的眼神充滿希望,“絕對要把班長打倒啊!”
“啊,當然。”降穀零戴好護具回話給鬆田陣平,之後與沢田葵擦肩。
沢田葵笑著給降穀零打氣:“zero加油啊。”
“上啊zero!打倒班長!”鬆田陣平盤腿坐下麵喊。
場內降穀零和伊達航準備就緒,鬆田陣平已經開始和萩原研二賭誰會贏了,沢田葵摘下護具腦袋靠在諸伏景光肩上閉目養神。
諸伏景光聽見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聊天,突然十分激動地衝到兩人身邊,麵目略微猙獰,雙手扣著鬆田陣平的肩膀,不斷詢問他說的高腳杯。
靠在諸伏景光身上的沢田葵比較倒黴,要不是他反應迅速現在早就頭著地了,該慶幸他隻是閉目養神沒有真的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