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六個人似乎也覺得當下的情況挺棘手的,畢竟遇到過死活找不到NPC的情況,沒有找到NPC後,NPC擺爛的啊!
稍微敬業一點好不好?
而第一天上班的溫遺還沒有適應工作狀態,持續“抽搐”。
王大為還是沒有放棄自己一開始的提議,“新人,你上去看看。”
“我不要。”青年拒絕的很果斷。
眼看王大為要壓不住火了,一次忽視一次拒絕,他這個前輩太沒麵子了,雖然完成了九年義務教育,但也就隻完成了九年義務教育,初中文憑的王大為覺得自己現在發火應該很匹配他的學曆了。
青年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王座上的NPC,如今大方的分給了王大為兩秒鐘的目光,好心補充道:“我怕觸電。”
“......”
這人也是堅定NPC是觸電了。
一幫人在下麵推脫來推脫去,溫遺感覺自己馬上都要能站起來自己走下去了,他們都選不出來人上來“觸發NPC”。
“嘶......”脖子終於可以動了,溫遺轉動著自己的脖頸,酸爽!
恢複了頭部自由的溫遺一時都沒有發現台下突然安靜了,直到他看見了——
站在最前麵,距離台階隻有一步之遙的小個子中年人,皮膚還黝黑黝黑的,看著就有些營養不良,他弓步定在那,明顯剛剛才下定決心要上來。
小個子後麵有一個和他差不多高的男生,不過年齡要小了很多,看起來才上初中,手搭在小個子中年人肩膀上,是他強推中年人上台階的沒錯了。
唯一的女生站在中間,從外貌上看,是個十分普通不起眼的女孩,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她左右分彆是一個彪形壯漢和一個西裝革履文質彬彬的眼鏡男。
最後就是遠離大隊伍,看起來格格不入的白發青年,直勾勾的盯著他,眼神對上的那一刻,溫遺覺得尷尬極了,青年的眼神讓他很不自在,但也隻有這個青年,溫遺可以馬上確定,這個就是說他觸電抽搐的家夥!
下半身還麻木著沒有恢複知覺的溫遺,決定先暫時放過這個家夥,掃視著仿佛靜止的六個人。
目前推測自己穿越成NPC的溫遺,覺得自己的立場好像不太適合和大家打招呼,但也不適合什麼都不說,開場白還是很難想的啊。
這裡似乎是一個荒廢的西式城堡,溫遺坐在王座之上,俯瞰著台階下“渺小”的六人,莫名覺得有種高貴感,難不成自己這個所謂的NPC身份是某個國家的國王嗎?
迅速接受現狀的溫遺已經開始滿意自己推測的一係列身份了,並且編造了一個十分理想的故事——
線索1:廢棄城堡——沒落或者戰敗的歐洲國家。
線索2:自己坐在王座上——是皇室之人。
線索3:自己穿著華麗——疑似是國王或者王子。
線索4:台階下六人穿著普通的現代裝——不是普通的古歐世界。
線索5:六人說他是NPC——很可能是個遊戲世界,他是遊戲NPC,那六人是遊戲闖關者。
一係列整理下來,溫遺覺得自己扮演的是一個沒落國家的國王,雖然是遊戲NPC,但他應該是能給玩家發布任務的NPC,所有他發布的任務極有可能是要求闖關者幫自己複興王國之類!
等他們闖關成功,自己就可以在這裡當一個國家的國王,然後享受富足的人生!邏輯嚴謹,絕對沒問題!
想到自己馬上可能要當國王了,溫遺心情一下子就好了,都忘記自己還半身麻木著,開始規劃自己國家的未來了。
“他在傻笑。”
又是那個白發青年,他一直盯著NPC,似乎總能注意到這個NPC細微的動作和表情。
剛剛溫遺為了緩解麻木所以抖動身體,動作小到幾乎不可見,卻被這個青年發現了,並且稱作是躊躇。這次溫遺在腦內做他的國王夢,表情管理明明很到位,卻還是被他發現了,稱為傻笑。
“......”
溫遺內心已經給這個家夥記上了兩拳。
“哦,他現在好像生氣了。”
“......”
六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在做NPC表情直播的白發青年。
原本站在最前麵的小個子中年人已經走到了青年旁邊,從他的角度看向王座上的NPC,原本就不大的眼睛都快眯成線了,也看不出那個NPC的表情和一開始有什麼不同,動作也沒變,“你怎麼看出來的?”
“因為我感覺他剛剛想揍我,我對這種殺氣很敏感。”白毛說的一本正經,麵不改色,溫遺聽了都要懷疑這家夥是不是會讀心了。
不過比起可能會讀心的白毛,溫遺現在震驚的看著小個子中年人,看著這個瘦的和猴子一樣的男人,居然是那個聲音豪邁的人!
溫遺不知道王大為這個名字,如果知道,應該也和這幅樣貌聯想不上。
六個人的樣貌和聲音,對了一個錯了一個,溫遺在內心給自己計分著,目前1:1。
王大為懷疑的瞥著白發青年,“那,現在這個NPC什麼情況?”
“和你一個情況。”青年說話永遠不喜歡對著問話的人,就隻看NPC,這個NPC有那麼好看嗎?!
纖細挺拔的身軀優雅的坐在王座之上,灰綠色的長發隨意披散在兩肩,白皙的皮膚,精致的五官,碧綠色的瞳孔注視著台階下的他們,有著幾分王者風範,但有不失貴族慵懶的氣質,真的好看。
方才溫遺一直仰著頭,其餘五人也是現在才意識到這次這個NPC絕世的美貌,所以——絕對不是一個小NPC,這種級彆的顏值,設為BOSS也不為過!不然太浪費了!
想到這一層的五人,開始更加認真的麵對這個過於安靜的NPC,也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王大為體會到自己和這位NPC一比,白發青年請說話不看他倒也情有可原,恢複理智,繼續剛剛的話題,“什麼叫和我一樣?”
“和你一樣懵。”
白發青年現在倒是有問必答,但有必要每次都惜字如金嗎?
不過.......懵?
NPC發懵?可能嗎?沒見過,不知道。
之後白發青年就和NPC一起陷入安靜。
其餘五人因為不知道該怎麼進行下一步,也沉默了。
“可是,我們為什麼不和NPC對話啊?他,已經醒了吧?”在場唯一的女孩一語驚醒夢中人。
剛才他們一直不敢輕舉妄動,就是因為一推門就隻有這一個NPC坐在王座上仰著頭呼呼大睡,他們害怕中途叫醒觸發什麼奇奇怪怪的機關或者設定,所以才一直在台階下麵等的。
現在NPC醒了,距離他們也不遠,隔空對話綽綽有餘。
也有不少NPC是需要他們主動搭訕對話才能觸發的,剛剛怎麼就沒反應過來呢?
怎麼就自然覺得這個NPC不能主動去搭訕呢?
眾人想不明白,可能是被這個NPC安靜的氣質給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