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灼點點頭,道:“毫無人道。”
“李申登基後,對眾皇子趕近殺絕,以絕後患,眼看昔日的兄弟在自己眼前一個個死亡,七皇子孤身無援,拚死一搏準備刺殺新帝李申。小娘子你想想皇宮那是什麼地方!七皇子還沒見到新皇,被新太子困死在寢宮前,一箭射斷了一條腿。太子仍不死心,捏住了七皇子的下顎說:‘你不是舉世無雙嗎?求我啊,求我我便考慮考慮饒了你。’那七皇子豈是苟命的人?他口碎了一口,笑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我猜是新皇的意思,他不敢殺七皇子,便叫人拿了針,一針一針地刺進了七皇子的身體。”
葉灼道:“你如何得知?”
“我如何得知?我當時就在現場啊!彆提有殘忍了,看得我都瑟瑟發抖!我那會兒啊,是太子的手下,就像把腦袋彆在褲腰子上一樣!後來七皇子被貶為南安王,守著這荒蕪的南蠻之地。曾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七皇子,現在卻成了個下不來床的廢人了!唉。多可惜啊!”
“這南安王長得好嗎?”
“你這話說的!世家公子哪個不是皎皎者,愛慕的女子多得數都數不過來啊!”
“明道帝沒斬草除根,怕是為防著民心暴動,若是沒有李申奪位,李旬山定是最好的帝位繼承人!”
那人搖搖手道:“不會的,先皇早已將王位傳給皇太女李永樂了!但是奇的是皇妃死後,這皇太女就連同傳國玉璽一起失蹤了,那時李申還沒即位,不然恐怕連她也難逃一劫!新皇李申下令追查皇太女的下落,她存在一日,對他皇位的威脅就還在。這女孩也是可憐,活沒活著暫且不說,哪天被發現了恐怕就被抹了脖子。”
葉灼聽完,問道:“這事是眾人皆知還是隻有你一人知道?”如果是眾人皆知,那為何她不知道?若是隻有他一人知,那為何又敢跟彆人說起?
“小娘子啊,我剛剛說了,南安王多麼好的一個人,自從來管了我們南邊,那民生景況是一日好似一日。百姓也不願提及南安王的痛處,要麼不說,要麼隻在私下說。這都是很多人知道的事,也就是在南安王手下,在彆的地怕是成了人家的茶餘飯後了!”
見葉灼走神,那人仙笑道:“那大夫……是不是可以看病了……”
葉灼想七皇子李旬山和皇太女李永樂想得入神,竟不知道什麼時候人已經排了很長。
葉灼端正坐好,問道:“哪裡不舒服?”
“其實不是我本人,我家裡來了個揚州的親戚,自打來了這後便一直不舒服。也沒沾些什麼野花野草,又沒有受什麼傷,茶也不思飯不也想……”
不會又是水土不服吧……葉灼心想。
“或許是水土不服,這幾日我診過許多人,就如你說的症狀一般。我先開幾副藥給你。這是催吐的,這個是通便的,都對身體沒有傷害,讓你的親戚先服幾藥,不用熬,直接吃就好。如果明日還是如此,你就來認錦坊找我。”霍程聽言一一打包好藥。
接下來這人是仿膳飯店的包打聽,隻見他臉色蒼白,沉沉地在椅子上一坐。
“蛇毒…”包打聽急喘喘地說,一隻手緊握住另一隻手的傷口。
葉灼拿出手術刀給他放了點血,看了看眼睛及皮膚,問是什麼樣的蛇。
“細長,青色,有紅色菱形條紋,眼睛金色,嗬……”
“花蛇,沒事,死不了人,最多終身癱瘓。”葉灼答道。
“你這跟死了有什麼區彆……”霍程說。
葉灼從隨身垮包裡翻出兩瓶液體,一瓶滴在傷口上,一瓶讓包打聽喝下。
“不是,你剛才怎麼不早說呢?差一點毒素就侵入骨髓了。”
“他早就來了好嗎!”霍程拿鋸子敲敲藥箱道,“你自己想聽人家南安王聽得那麼入迷,怎麼知道?!”
“我那是在想失蹤的皇太女在哪裡!”轉身對包打聽說,“現在感覺好點了嗎?先休息會吧。”霍程起身讓座。
下一個是個女子,頭上插著一枚很好看的簪子,吊著幾串細小的珍珠。葉灼覺得她身材很好,但她衣服穿得比同體形的人要保守。
葉灼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叫她直盯著霍啟,仔細一想,我靠!這不就是霍啟那個瘋狂的女粉絲嗎?!
葉灼脈都沒把,直問道:“不知這位姑娘帶了什麼故事來?”
女子眼神重回葉灼,說道:“我不看病,我想買你蛇毒的解藥。”
“蛇毒有很多種,你要哪一種?大多數蛇毒解藥醫館都有賣的,除非,你正在做一些比較不尋常的事。”葉灼眯眼望著她,聽她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女子被人看出,揚起下巴道:“你有的我都要!你要是答應給我,我才能告訴你。我可以出兩倍的價錢!”
“好說好說!那現在能告訴我了嗎?”一聽兩倍價錢,葉灼立馬眉開眼笑。
“我們家是捕蛇的,專門到深山老林抓捕毒蛇賣給製藥館和一些醫館,越毒越值錢。所以有很多人因此死在毒蛇口下。尋常人的解藥至少半日才漸漸起效,”說著看了一眼包打聽,“而你的藥,短短幾分鐘便救了一人。你可知目前還沒有人能解花蛇的毒,如果能有解藥,就不會損失那麼多人手了。”眾人聽了,都沸沸揚揚起來。
葉灼順著她的眼光也看了眼包打聽,隻見他麵色紅潤,回應了一個笑容。葉灼笑了,她可是從21世紀來的人,蛇毒這東西,一針血清就夠了,她也隻是複刻了彆人研製出的能外敷和口服的藥品。不過葉灼猜這女子一定不是親自上場捉蛇的人之一。
“那行,你下午來認錦坊找我。還有,”葉灼看了眼一旁記錄的霍啟,“不許騷擾我們的員工!”霍後聽了彆開頭去。
“不騷擾不騷擾!”女子笑嘻嘻地說,從懷中掏出一個手帕,裡麵包著東西,遞給葉灼,“送給霍啟的。我準備錢去了。”說完就走了,她知道要是真給霍啟他是不會收的。
葉灼傳給霍啟,露出了姨母笑:“喏,她送你的!”
霍啟順著她伸出的手往上看,對視了一會兒,道:“你收下吧”葉灼打開一看,果然是蛇皮,已經被製乾了的,二兩左右,能入藥,她早聞出來了。
正當她檢查包折聽的空子,又有幾個藥商來要買她的配方。葉灼讓他們先等著,人氣越多越好,葉灼心想。
一上午過去,故事差不多了,藥也沒剩多少了,便打算收工回家。一起身發現身旁還坐著個包打聽,正仰頭呼呼睡著。
霍程拍了拍他,道:“喂!彆睡了!你還欠我們一個故事呢!站了一上午,小爺我都累死了。快起來!”
包打聽醒來,趕忙站起:“您坐,您坐!”
他站起,來回踱步,說:“葉小姐,你可知我為何中的毒?”
“不知道。彆晃,坐下說。”葉灼不客氣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