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主倒是沒有同小花王有過多的交流,小花王對這位長姐倒也不顯得多麼熱絡。
羅伽鈺正側首饒有趣味的看著台下一位妖族和魔族鬥嘴,妖族是位牛頭馬,一角將骷髏怪的頭頂了下來,骷髏頭也不甘示弱反手將牛頭馬的尾巴薅了下來,直到有侍衛將他們帶了下去,才各自抱著各自身體的一部分離開,看到這裡,羅伽鈺才興致缺缺的轉過頭來。
“師尊!碧眼!”奈鬆道。
“讓師尊閉眼乾嘛,我用嗎?”羅焱捂住了自己和師尊的眼睛。
“……”
有時候帶徒弟出來真的挺無助的。
錦閆拍開羅焱的手,望向那位玫瑰公主,一身紅色錦羅裙,腰間掛著一圈玫瑰金飾,脖頸處有一片紅色玫瑰印記,錦閆這邊的位置正好能看清她的側臉。碧眼,他絕沒有看錯。這位玫瑰公主與花相府的凶殺案絕對脫不了乾係。
似是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羅伽鈺轉過了頭來,雙眼一碧一藍,好不美麗。羅伽鈺抬手端起酒杯,向錦閆這邊隔空敬酒,錦閆回禮。
“雙色瞳哎,公主好美啊,”羅焱瞧著羅伽鈺,說道。
錦閆隻道昨夜刺客藍血碧瞳,而玫瑰公主則是雙色瞳,是否有嫌疑也模糊了起來。
錦閆還未曾開口,隻聽一人道:“怎麼還不開始啊,我們都等這麼久了。”
話音未落,立馬就有人附和:“就是就是。”
“各位稍安勿躁,還請靜心等待。”小花王道。
“國師到!”門外的侍衛稟報。
國師止辛手持印有玫瑰祥雲的權杖,身著墨黑色長袍,幾縷金絲在其中若隱若現,墨發如瀑,緩步向小花王另一側的座位上走去,麵帶獠牙麵具,擋住了相貌。
或許是其氣場過於強大,壓的場上無一人敢說話,連公主殿下都坐正了身子。
小花王笑道:“國師。”
止辛給其行了個禮,神態自若的坐到了小花王身側的位置,小花王道:“開始吧。”
沉寂了的宴會又熱鬨了起來,互寶集市這才開始。
集會熱鬨非凡,錦閆越過人群,走到正與一個魔族交談的玫瑰公主麵前行了行禮:“久聞公主殿下大名,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長公主揮了揮手,那魔族便離開了去。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錦閆,向前一步嗅了一下錦閆的衣領,勾起嘴角:“仙尊身上的香味好生彆致。”
錦閆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笑道:“殿下說笑了,殿下脖頸處的玫瑰圖騰才是栩栩如生,看起來竟像真正花朵般,嬌豔欲滴,好生傳神。”
玫瑰公主笑道:“不錯,我的紋花確實好看,你很有眼光。”
未等長公主作答,錦閆接著道:“聽聞殿下早年被送到臨雲山修行,對幻毒方麵頗有造詣。”長公主聞言,嗤笑道:“那是自然。”錦閆勾唇:“既如此,我有一事想向公主請教。”
“仙尊但說無妨。”
“我想請公主殿下替我看看,這是何物。”錦閆邊說邊將昨夜那刺客撒的白色粉末拿了出來,除了昨日帶去卬山的,錦閆還留了一些以便查案。
另一邊——
羅焱和奈鬆依舊坐在桌案前對飲:“不是傳聞玫瑰公主有瘋病,且內向怕人嗎,怎得本人與傳聞偏差如此之大。”
奈鬆又給羅焱倒了一杯:“誰知道呢。”
集市熱鬨非凡,四周吵嚷。
錦閆掐訣,悄悄對羅伽鈺進行精神施壓,
玫瑰公主定睛看清錦閆手中之物後,警覺地向後退了一步,便道:“我不知道這是什麼。”
“在下了解到,此毒出自木靈屬皇室,也就是殿下的近親,殿下又精通幻毒之術,即便不知也該略聞,因此,還請殿下好好檢驗一番,莫要敷衍在下。”
羅伽鈺緊盯著錦閆,感覺自己有一種被看穿了的錯覺,仿佛自己已無所遁形,無路可逃,錦閆依舊保持著遞藥的姿勢,氣氛變得有些僵硬。
羅伽鈺作為掌管著所有植物類花溪國的公主,與坐擁天下最大毒源的臨雲山的修士,她必然知道這毒是什麼,而從錦閆腰間的紫宸玉佩不難看出錦閆的身份——卬山執權人,這卬山又是屹立於三界之外的存在,花溪素來又與其交好,如此錦閆的一言一行便代表著卬山的態度,如今怕是不好得罪,由此來看,這個忙她必須幫。
錦閆直接明了:“此毒對卬山一件要案影響甚大,還請殿下幫卬山一把,在下感激不儘。”
羅伽鈺不知為何精神高度緊張,心慌意亂:“胡說!此毒明明是花……”羅伽鈺想說的是,此毒明明用在花相府中,怎麼就和卬山的案子有關聯了。意識到自己差點說錯話,羅伽鈺趕忙收住了嘴巴。
“哦?看來殿下是知道嘍?”錦閆步步緊逼,緊緊地盯著羅伽鈺的眼睛,悄無聲息的給其施壓。羅伽鈺感覺精神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就在此時,一道黑色的身影擋在錦閆麵前,給羅伽鈺行了個禮,道:“殿下,花王殿下叫我來尋你。”轉頭又看了一眼錦閆,四目相對。錦閆仿佛看到了一雙雙色瞳,待他仔細看去,麵具下的雙眸乃是如他一般的烏黑色,雙色瞳仿佛隻是他的幻覺。
來人的那一刻,羅伽鈺的精神壓力突然恢複正常,心慌感也瞬間消失。
這來人便是國師止辛,止辛聲音施了術,聽不出性彆:“仙尊有所不知,我家殿下曾遭人謀害得了瘋病,腦子受到重創,經常胡言亂語,所言所語皆不可信,至於仙尊所求之事,仙尊還是另請高明吧。”
“就是,我有瘋病。”羅伽鈺附和道。
止辛瞥了羅伽鈺一眼,羅伽鈺立刻閉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