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響沈念的房門,無人回應,沈念就繼續敲,好一會兒終於聽到動靜。
隻聽到“咚”的一聲巨響,好像裡麵有人從床上滾下來了,接著就看到齊適頂著雞窩頭開門,他睡眼惺忪,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齊適,你……”沈念話還沒說完,齊適一個沒站穩就要摔倒,沈念趕緊接住失去重心的齊適。
不小心觸碰到齊適的皮膚,好家夥,這是發燒了?
大夏天的發燒,也是沒誰了。
沈念趕緊把齊適抱到床上去,齊適個很高,但身上沒幾兩肉,是以還挺輕的。
“齊適,你怎麼又發燒了?”沈念問。
“啊……”齊適微垂雙目,能看到他眼裡的紫水晶依舊透亮,“好像晚上睡覺沒蓋被子。”
沈念聽了,忍俊不禁。自己這兄弟,怎麼這麼弱不禁風。
沈念趕緊給齊適倒水喂藥,打水給他敷冷毛巾,順便幫他請了個假。本來沈念想直接帶齊適去醫院的,齊適病了就耍小性子,死活不肯去,說醫院的藥水味太難聞了,沈念隻得作罷。
齊適生個病,睡的昏昏沉沉,早上的鬨鐘都沒叫醒他,鬨鐘響了五分鐘就不響了,所以他遲到了,甚至忘記和班主任請假。
“你不去上課嗎?”齊適問。
“我上午的文化課上完了,下午都是遊泳訓練。”沈念說,“沒關係,我也給自己請了個假,我留下照顧你吧。”
沈念不同於普通學生,他隻需上完幾節每天必須的文化課,然後用剩下的時間專攻遊泳。
“哦……”齊適沉默一瞬,然後嘿嘿笑起來,“你不用幫我買藥了,哥現在很有錢~”
“哦,是嗎。”沈念摸摸齊適的額頭,很好,體溫下降了一點。
齊適當然沒有吹牛,他研究了一陣子的生物學,某天在學術報刊上看到一個生物話題挺感興趣,就給編輯投稿了,沒想到被選上了,編輯給了他千元稿費,甚至有國家機構的人找上門來,齊適目前沒有興趣搞科研,國家也不強求,況且齊適高中還未畢業,他們給齊適留下聯係方式,說以後感興趣可以聯係他們。
沈念就衣不解帶地照顧了齊適一下午。
齊適大為感動,嚷嚷要請兄弟去吃西餐,點那個貴的要死的澳洲大龍蝦。
沈念說:“等你病好再說吧,活寶。”
入夜,樓下王叔打電話催沈念回家。
沈念看齊適似乎沒事了,幫他掩了下被子,就要離開。
開門的一瞬間,有風吹來,沈念再次聞到了那個讓他念念不忘的香味。
沈念心中似有悸動,他回過頭,看見齊適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
“齊適,你有聞到什麼香味嗎?”沈念問。
“香味?沒有啊。”之前能聞到街上迎春花的香味,但現在都快夏天了,花已經謝了。
沈念抿了抿唇,給王叔發消息:“王叔,今天我不回去了,你幫我和媽媽說一下,我住同學家。”
“你今晚要睡我家?”齊適知道沈念的決定後,有些驚訝道。
“對啊,我照顧你。”沈念笑說。
“好兒子,爸爸太感動了!”齊適狀似抹淚說道。
“哈哈哈,去你的!”沈念點了下他的額頭。
晚上,兩個大男人擠一張小床,齊適覺得很不舒服,但還是迷迷糊糊睡著了。
沈念眨眨眼,他睡不著。
他偏過頭看熟睡的齊適。
越靠近齊適,那股好聞的味道就越濃,幾乎可以確定這香味是齊適身上的。
五月天,天氣有些悶悶熱,沈念身上出了些薄汗。
那股香味就像隻看不見的手,如懶懶的微颸似的,不斷抓撓他的心頭。
縱然有些微熱,沈念還是選擇抱住身邊如滾燙爐子一般的人,在溫暖香甜的花香中沉沉睡去。
…
一年一度的運動會到來了。
沈念一如既往在運動會上大放異彩,播報員頻繁播報他的獲獎信息,同樣頻繁出現的名字還有歐陽曉曉。
但運動會舉行到一半時出現了一個意外,歐陽曉曉扭到腿了。她參加各項跑步項目,似乎有些吃不消。
沈念把她背到了醫務室。
歐陽曉曉微低著頭,臉頰有些粉紅,她小聲道謝。
沈念回頭給了她一個wink。
中場休息時間,觀眾席上,一堆男生圍在一起聊天,一群青春小毛頭,就愛聊哪個女生和哪個男生的關係。
泳隊的一個成員一臉八卦:“沈念,你和歐陽曉曉是怎麼回事?”
沈念不明所以:“什麼怎麼回事?”
“喂喂喂!沈念,你可彆裝傻!你背歐陽曉曉的時候,她那個眼神,嘖嘖嘖,臉都紅得跟個桃子似的~”
“有嗎?”沈念一臉懵。
“彆裝了!你倆老是眉目傳情,我們都看的明明白白!”另一個男生笑的一臉猥瑣,“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我們那是互相欣賞。”沈念有點不好意思,這個年紀正是青春力旺盛的時候,說起這種事誰不是臉紅心跳。
“呼~那就好,歐陽曉曉可是我的女神啊~”一個男生鬆了口氣。
“謔,就算他倆沒啥,也輪不到你!”有人無情戳穿。
“啊啊啊啊!給爺死!”那男生暴怒,和那人打鬨去了。
“嗯……”沈念摸著下巴似乎認真思考了一下,隨即說道:“曉曉的話,確實還不錯。”
“啊????”在場對歐陽曉曉有意思的男生聽到沈念對她的評價,嚇地驚呼出聲。
“一個個的,都那麼早熟。”齊適老氣橫秋地說道,“不準早戀!”
沈念聽了,大聲笑起來,揉亂了齊適的頭發,摟著他說:“想不到咱們的齊齊這麼保守啊。”
“趕緊滾。”齊適往旁邊默默無聞的淩紛那邊靠近了一點,“彆吃我豆腐,哥可是清白的。”
“不嘛~老公!”沈念有意惡心齊適,整個人掛在齊適身上,“人家今天可累了,要抱抱~”
男生們笑著說有男酮!
“要抱抱是吧?”齊適陰險一笑,溜到沈念背後對其進行“絞殺”,倆人又鬨在一起。
一群男生哈哈大笑起來,好不熱鬨。
沈念刻意與齊適拉近距離,這樣就能聞到那股好聞的花香。
6月到了,空氣燥熱地難以呼吸。
女池的水也不再是溫的,之前齊適試探性地下了涼水,回去就生病了,他現在隻能和淩紛一起坐在休息區,一臉幽怨地看著跟條魚似的遊地暢快的沈念和歐陽曉曉。
沈念這臭小子遊完還要來搶他的水喝,過分!
齊適的身體也越來越不行了,還得拜托淩紛幫自己扭瓶蓋。
某天他們碰到一夥人來遊泳館找茬,為首那個人罵淩紛是私生子,說他的媽媽是小三。
淩紛在學校的風評似乎很不好。
歐陽曉曉聽了,直接懟了回去:“怎麼學校還有這麼幼稚的人,帶著一幫人來這裡裝腔作勢。”
齊適也幫腔,“哪來的小屁孩,尿不濕換了沒啊。”
沈念不讚同地看著那幫人,“成為誰的孩子並不是我們能左右的,出生並不能決定一個人的品行。”
那幫人還要鬨,被管理員轟出去了,從此他們被勒令禁止進入遊泳館。
期末考試將近。
係統對齊適說,它要給他安排轉學了。
【宿主,您的投放時機錯誤,為了不乾擾劇情造成程序錯誤,係統將安排您出國留學,遠離劇情發生地,後續你將在正確投放時間點回來。】
所以齊適還沒來得及和朋友們道彆,就被一架飛機接走了。
後來沈念通過齊適班主任知道了他出國留學的消息,就去了齊適家,敲響了他家的門,但開門的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沈念得知原來的租戶已經搬走了。
現租戶說原租戶甚至連行李都沒收拾。
沈念把齊適的行李打包帶走了,走之前沈念給齊適打了個電話,然後聽到房間裡有電話鈴聲響起,鈴聲來自床頭櫃,打開床頭櫃發現了一個粉色的翻蓋手機。
他連手機都沒拿走。
齊適,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