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裡滿臉慈祥的店老板,此刻卻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魔,店老板搓著手笑了笑,白天這個女人來問哪裡能聯係到外界時,從衣著打扮和口音聽來,他便知道這個女人不是本地人,是絕佳的獵物,雖然裹著頭巾,但就他多年經驗來看,這女人是上等的好貨。
“漂亮的小姐,我們又見麵了,”店老板走到為首的黃毛青年身旁,“怎麼樣,這可比之前的貨都好多了。”
黃毛摸著下巴笑了笑,“看看這雙美麗的眼睛,真是看的可憐,”說著向薑映走去,黃毛身上有十分厚重的汽油味,薑映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彆動!”
薑映下意識的後退惹怒了黃毛,黃毛大步上前拿出手槍抵在薑映頭上,見薑映乖乖不動後,黃毛掏出瑞士軍刀,在薑映臉上比劃了幾下,“不然你這漂亮的小臉蛋,就沒了。”
刀尖在薑映眼底閃過,最後勾住紗巾的一角,綢製的紗巾滑落在薑映的肩上,黃毛吹了個口哨,“真是個漂亮的女人。”
黃毛身後的人也紛紛惡劣的笑起來,一個人走上前一手搭在薑映肩上,粗糲的手指撫過薑映的脖頸,薑映本能反應,“彆碰我”,卻反被那人一手掐住脖子,滿臉凶狠。
“錢,你們要錢嗎,我可以,給。。給你們很多錢,”巨大的恐懼加上窒息感,眼淚不自覺滑落,隻是這對黃毛來說無疑是夜晚的興-奮-劑,黃毛拿著的刀順著薑映的領口劃下去,反正這女人也是要賣出去的,不如自己先檢查檢查。
察覺到黃毛意圖的薑映,瞬間感覺渾身血液凝固,指甲掐入抓著她的人的手,那人吃痛,將薑映狠狠摔在地上,尖銳的石頭劃破了薑映的手心。
男子看著手上被薑映掐出來的血痕,目光漸漸凶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奪過黃毛手上的刀就要朝薑映腿上刺去。
“啊!”男子吃痛丟掉手上的刀,原本拿著刀的手上多出一個窟窿,血流如注,寂靜的夜空,一聲槍響顯得格外突出。
黃毛等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放倒,黃毛的臉被狠狠按在地上,粗糙的地麵將黃毛的臉磨得血肉模糊,“哢嚓,”黃毛感覺自己的右肩一麻,右手瞬間失去知覺,腰上被人重重踩了一腳。
站在一旁的店老板已經被嚇傻,剛剛一聲槍響,一個黑影出現並一腳放倒了拿著槍的黃毛,原先掐著薑映的男子捂著手跪在地上哀嚎,其他人想要上前卻顯然不是對手,一個個都倒在地上開始嚎叫。
祁煥餘光瞥到那人想要撿起地上的手槍,用膝蓋壓住趴在地上的黃毛,撿起地上的石塊,打中了店老板的手腕,店老板慘叫一聲後一屁股坐在地上。見黃毛不再動彈,祁煥站起來,環顧了倒在地上的一圈人。
“滾”
黃毛的手下踉蹌的站起來,將已經癱瘓在地上的黃毛扛起來,連滾帶爬遠離這個可怕的人。
看著那群人逃竄的身影,祁煥的目光收回來,看著縮在牆邊的薑映,祁煥撿起薑映散落著地上的東西,側身看向薑映,“在這裡,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尤其是女人的眼淚。”
祁煥在薑映麵前蹲下,原本麻木的薑映在聽到祁煥這句話時,渙散的瞳孔回過神,她緊緊抓住祁煥的袖子:“你是,你是中國人。”
先前的短短一麵,薑映沒看清這人的長相,加上這人一口流利的英文,她並沒有多想。
看著薑映脖子上的痕跡,祁煥將薑映的紗巾遞給她:“腿能動嗎?”薑映抓著祁煥的袖口慢慢站起來,點了點頭:“你,為什麼你會。”薑映隻感覺胸口被塞滿,想要說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十分鐘前。
“你先去塔南集市等我,”祁煥突然停下腳步,一旁的裴蹊成眉頭一皺:“怎麼了,是剛剛那個女人有什麼問題嗎?”
祁煥目光沉了沉:“她不是這裡的人,是中國人。”
“中國人?丹沙的中國公民不是都在,”裴蹊成一頓:“你是說今天迫降在這的那架飛機?”
“她身上沒有常年生活在赤道地區人的特征,丹沙登記在冊的中國公民也沒有定居在科莫多難民區的記錄,至於她去的方向,”祁煥看向薑映剛剛消失的路口,“是科莫多的地下作坊,四年前就被關閉了,她怎麼可能住在那。”
冷風呼嘯而過,裴蹊成神情嚴肅起來:“你的意思是,她可能被人騙了。”
祁煥從裴蹊成身上抽出一把瑞士軍刀,在腰間彆好,“我們塔南會麵。”裴蹊成拍了拍祁煥的肩膀:“塔南見。”
見薑映回過神,祁煥看了看周圍,一手抓住在風中吹拂的破布,“刺啦,”乾淨利落用軍刀劃下一塊,將布緊緊裹在薑映身上,剛才一番掙紮,薑映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不少,將整個人團團圍住。
隨後拿過薑映捏著的地圖,掏出筆在上麵圈出幾個地方,做上箭頭,“這裡是多莫科的暫留所,你先去那裡,走這條路,沿街都有居民,我會送你到這個路口。”
將地圖遞給她後,祁煥將手裡的軍刀放到薑映手中,“這裡人煙混雜,你拿著防身,”觸碰到薑映冰冷的指尖,祁煥右手在荷包裡摸索了一下,拿出一塊黑巧克力,放在薑映的手心。
“不想死在這,就堅強一點,”祁煥知道這姑娘八成沒見過這種場景嚇傻了,但他還有要務,沒有太多時間陪她耗在這,薑映伸出手擦了擦眼淚,將刀裝進背包。
看著走在前麵的男人,薑映一整天擔驚受怕的心突然安靜下來,哭啞的嗓子還帶著重重的鼻音。
“我沒事,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