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林昱澤剛來到班裡,就有已經來到的同學響起了零零星星的讀書聲。
分班後的班級學習氛圍明顯比之前緊張得多,好像已經提前進入了高三生活。
林昱澤歎了一口氣,從書桌裡掏出語文課本,開始背剛學沒多久的文言文。
對於他來說,語文真的很無聊,特彆是文言文。
林昱澤雖然說各科均衡發展,不怎麼偏科,但是語文相較於彆的尖子生還是略差一截,再加上他獨創的字體,拿不拿得到年級第一,基本取決於他的語文發揮和閱卷老師的心情如何。
忽然,他的課桌投下了一片陰影,他抬頭看去,發現是陸嘉禾來了。
陸嘉禾一臉剛睡醒的樣子,頭發有些亂,眼睛半眯著,渾身散發著“我剛睡醒心情很不爽都彆來煩我”的氣息。
林昱澤默默咽了口唾沫,算了,還是等他起床氣過去了再打招呼吧。
陸嘉禾緩緩地從書包掏出英語書,把課本豎起來,右手扶住課本,左臂曲起來,頭靠在左臂上,因為懶得張嘴,所以就盯著課本看。
林昱澤強忍困意,好不容易才把課下注釋背完,忽然意識到身旁的人怎麼這麼安靜,一扭頭,發現陸嘉禾的臉藏在課本後,已經睡著了不知道多久了。
林昱澤:“......”
清晨七八點的太陽毫不吝嗇地把陽光撒在少年平靜的側臉上,宛如精雕細琢過般,少年的側臉線條極其柔和。
有那麼一瞬間,林昱澤覺得此刻的陸嘉禾好像化掉了平日裡對人冰冷的距離感,變得親近了些許。
可能是陽光有些刺眼,陸嘉禾微微皺起眉頭,把臉往臂彎裡埋了埋。
林昱澤以為他要醒了,慌忙挪開視線。
結果發現身旁的人好像並沒有要醒來的跡象,於是他輕輕呼出一直憋著的一口氣,緩緩起身把教室後方窗戶的窗簾往裡拉了拉。
陸嘉禾皺起的眉頭逐漸變平,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陸嘉禾是被一陣刺痛疼醒的。
胃裡忽然傳來了刀割般尖銳的刺痛,一陣一陣的,像是有人拿著刀在一點一點剜著血肉。
這種疼痛他再熟悉不過了。
胃病犯了。
這幾天連續的熬夜,再加上今天早上沒吃早飯,使這次胃病來的突然又猛烈。
“嘶——”他忍不住小聲地倒抽一口氣。
林昱澤聽到動靜,扭頭看向聲音的發源處。
然後就看見他的同桌蒼白著一張臉,額頭冒著點點冷汗,眉毛皺成一團,在書包裡不知道在翻找著什麼。
第一節英語課還沒下課,林昱澤看了一眼正在講台上寫板書的老師,壓低聲音道:“你怎麼了?”
“沒事。”陸嘉禾飛快回答道。
因為劇痛的原因,他的聲音十分微弱,仔細聽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顫抖。
沒關係,他帶了藥在書包裡,吃下去過一會就沒事了。
藥呢......藥,藥在哪裡......
隨著時間的流逝,陸嘉禾額上的冷汗越來越多,背上也不知什麼時候爬滿了冷汗。
啊,找到了!
陸嘉禾連忙打開水杯,忽然意識到今天早上走得太急,忘了在杯子裡接上熱水再走了。
也就是說,現在杯子裡剩下的,是昨天晚上剩的半杯冷水了。
算了,涼水就涼水吧。陸嘉禾咬咬牙,一口氣把藥塞進嘴裡,灌進一大口涼水。
林昱澤目睹了全程,覺得陸嘉禾不像是沒事的樣子,還是沒忍住又問了一句:“真的沒事嗎?”
“胃病。”陸嘉禾輕輕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