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剛剛看到的那塊牌匾,還是父親親筆書寫,為了討母親歡心。此時再看,還真是非常諷刺。
“這不是明樂嗎?來一起坐啊。”
明樂抬頭,二樓的一間雅間門開著,此時探頭探腦出來的正是明怡縣主。
明怡縣主朱桐兒是肅王的庶女,肅王是當今皇上的小叔叔。
朱桐兒雖是庶女,但是輩分高,京城的貴女也敬她幾分,說起來,明珍得喊她一聲姑母。
這做長輩的身份還沒有晚輩的高,朱桐兒向來不喜陸明珍這個便宜侄女。
進門一看,貴女還真不少,有皇後所出的三公主、淑妃所出的二公主,還有她們各自的伴讀,太子太傅的長女獨孤韻、威武大將軍的女兒肖悅悅。
皇家的公主都是賜婚的時候同時賜下封號,因此隻二公主、三公主這樣混叫著。
“明樂給二公主、三公主請安,小姑母安。”
一聲姑母叫出口,朱桐兒捏著帕子的手都僵了。
“珍兒還是這樣多禮。”二公主笑道,“下次再不必這樣。”
陸明珍坐在三公主下手,垂眸遮過眼中的嘲諷,要真不必行禮,何必每次都在大禮過後才叫起。
獨孤韻打趣道:“這狀元樓的典故咱們都清楚的很,郡主可是要錦上添花,好事將近了?”
陸明珍喝了一口茶,用袖子遮掩著吐了半口在帕子上,太濃了不是她的喜好。聞言不慌不忙的正色道:“好事?不知獨孤姑娘說的好事指的是什麼?”
朱桐兒搖著扇子:“明樂這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了,誰不知道安陽長公主的想法,今科狀元那樣好的夫婿就等著你伸手摘呢。”
“哦?這是母親和小姑母說的?”陸明珍好奇的問,“這倒是奇了,母親從未和我說過這樣的事。自古以來,談婚論嫁都是父母之約、媒妁之言,我們這些女兒家可不興把嫁人這樣的話掛在嘴邊,你說是吧,獨孤姑娘。”
“是我失言了。”獨孤韻落落大方,一臉真誠的道歉,“郡主的良緣自有長公主謀劃,就算不是狀元郎,也必然是頂頂好的。”
三公主不耐煩的拍了拍桌子:“說這些作甚,好沒意思。”
“珍兒,你最近怎麼都不來宮裡找我玩兒了,難得我出宮,你還不在長公主府,還好我們有緣,在這裡都能碰到。”三公主拉著陸明珍的手抱怨道。
“不過是幾天沒去罷了。”陸明珍反問,“倒是你,今日不是沐修的時候,怎麼反而出宮來了,皇後娘娘知道嗎?”
三公主道:“母後當然是準許了的,今天還是我太子哥哥送我們出來玩兒的,怎麼樣,有排麵吧。”
陸明珍:“還有這樣的好事,你是最近旬考拔得頭籌了?”
肖悅悅撲哧一笑:“三公主若是把她平日淘氣的精力都放在課業上,沒準有這種可能。”
三公主挑眉:“好呀,我說不過你們,合夥來挖苦我!”
陸明珍:“這可不敢,表姐大人有大量,饒恕則個吧。”
三公主衝陸明珍擠擠眉毛:“今日有武狀元遊街,前幾日文狀元的遊街盛況都錯過了,今日母後好不容易答應了,我們來看看熱鬨。”
獨孤韻:“都說這文狀元芝蘭玉樹,是學問好又長得好,依明樂郡主之見,可是如此?”
“你怎麼對文狀元這麼好奇?”陸明珍疑惑的問,“既然這樣好奇,瓊林宴上可要好好的看,彆看漏了。”
獨孤韻看著一襲紫色衣裙的陸明珍,上好的紫色東珠就這樣掛在她的胸前,那樣的富貴是宮裡的公主都不及的。
這個人或許是她得償所願前最大的阻礙,眼看著就要被搬走了,獨孤韻心情大好,恨不能早點敲定此事,今日一見言語中就露出了一些急切。
朱桐兒看著一向端莊大方的獨孤韻提了好幾次文狀元,心裡納悶,依照她素日觀察,這位的心思可不是一般的大,難道忽然轉性了?
不過這位狀元郎,也是她娘親琢磨了許久後看中的人選,她們肅王府早就不是前朝那樣風光了,肅王管著宗人府,看著尊貴其實沒有半點實權,肅王世子是個隻會吃喝玩樂的主,她的親事可以說是高不成低不就。
狀元郎好啊,未來可期,被親娘這麼一通教育,朱桐兒心裡也就存了心事。
“明樂,那日人你也見了,難道就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朱桐兒道,“這裡就我們幾個,出你口,過我們的耳,再不會有彆人知道。你也說說,我們也給你參詳參詳。”
陸明珍正色道:“既然小姑母如此說了,那我也說一句真心話,我明樂這輩子,都不要嫁給狀元郎這種人物。小姑母,獨孤姑娘,你們聽清楚了嗎?”
朱桐兒滿臉喜色,獨孤韻一臉煞白,這兩人的心思此時陸明珍也窺得了十分之一二。
“表妹這話可是真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陸明珍回頭,隻見她今日念叨過的“最好看”的人就出現在了包間門口。
太子,朱言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