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接話道:“早就聽爺爺說起過將軍府威武氣派,我跟著來見見世麵,小哥可否讓我也跟著進去瞧瞧。”
仆人:“那可不行,將軍治下極嚴,閒雜人等不能進入的。”
錢多多一臉惋惜:“唉,我聽爺爺講了許多遲將軍的豐功偉績,著實想見一下遲將軍的威武,看來不能如願了。”
仆人:“將軍哪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前些日子,將軍府新招的一批丫鬟,個個兒想見著咱家將軍。可惜咱們將軍軍務繁忙,整日地呆在軍營裡,這不都連續在軍營裡呆了半個月了,昨日才回的將軍府。昨日晚上就有個新進來的丫鬟仗著自己貌美,迫不及待地爬到了將軍床上,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結果立馬被將軍扔出來了。”
錢多多讚歎道:“將軍真是人品端正,也不知哪家小姐能得將軍青眼。”
她內心的小人指著天空大喊道:看看,我給榮小姐挑的這夫婿,人品端方,事業有成。玉帝老兒偏偏說牽錯了,要拆散這對鴛鴦,害得我還要在人間絞儘腦汁地乾這缺德活計。
仆人一臉與有榮焉,挺了挺胸膛道:“那可不,咱們將軍人品、能力都沒話說。我聽說將軍正與榮家小姐議親呢,這榮家小姐出身高貴,長得也是沉魚落雁,性情在城中也是出了名兒的好,與將軍正是絕配。”
王老頭拍了拍胸脯:“那感情好啊,將軍婚宴上的瓜果,我老王頭打半價送將軍府。”
錢多多看著這兩個將軍的鐵杆吹捧者默默無言:彆嗑了,彆嗑了,再嗑我覺得自己更罪惡了,我就是來拆散這對鴛鴦的……
“這遲將軍就沒有缺點?”錢多多問道,畢竟是要拆散姻緣,得多知道些雙方缺陷。
仆人與王老頭對看一眼,齊齊搖頭。
粉絲濾鏡太厚了!
仆人與王老頭你來我往地交流粉絲心得,錢多多在一旁苦思冥想如何進將軍府查探。
“哎呦—”錢多多突然彎著腰,雙手捂住肚子,眉頭緊皺,滿臉痛苦地對仆人道:“我肚子好痛啊,定是早上吃壞肚子了,能否借用一下茅房,實在難受,憋不住了。”
仆人見錢多多如此,慌慌張張地指給了她茅房的位置:“沿這條路直走後右拐便是,你可去完就回來呀,莫要在府中亂跑。”
“當然,當然,我上完就回來。”錢多多忙不迭地點頭,捂著肚子飛快地跑了過去。
一轉彎兒,便直起了腰,睜著一雙圓圓的眼睛,四處觀察。
鵝卵石鋪就的甬道在前方一分為二。左側一拱門內白牆高院,假山林立。右側房屋高低錯落,屋前撐起了幾根竹竿木棍,由粗麻繩相連,麻繩上曬了許多衣服。一紮著雙丫髻的丫鬟拎著把掃帚穿過鵝卵石甬道步入左側的拱門內。
錢多多瞅了瞅那丫鬟的服飾與麻繩上晾曬的衣物一般無二,便起了心思。她貓手貓腳地過去,環顧四周,趁沒人,一把抓下了麻繩上的衣物,躲進一間無人的房間,快速換上,又給自己也紮了個雙丫髻。
錢多多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像模像樣!
她出門後便也隨著那丫鬟,走入左側拱門。
“快去廚房端些點心茶水,送到前頭花廳,今日可有貴客到,手腳麻利點啊。”
錢多多透過假山望去,一深色長衫眼神矍鑠的老人正吩咐著跟前的小丫鬟。
那丫鬟點頭:“好嘞,馮管家,我這就去。”
既是來了貴客,那遲將軍定是要在場陪著的。
待那管家走遠,錢多多忙趕上前方的丫鬟,笑眯眯道:“姐姐,馮管家怕你一個人拿不了,叫我來幫你。”
丫鬟見她臉生,疑惑道:“你是?”
錢多多:“想必姐姐還沒見過我,我本應隨著前幾日那批人一起來的,正逢家中有事,便同馮管家告了假,在家中多呆了幾日,今日才到。這不,剛剛收拾完,馮管家便讓我來同你一起做活兒了,我初來乍到的,姐姐可要多教教我。”
丫鬟見她長得可親嘴又甜,便道:“你隨我來吧。”
錢多多問道:“姐姐可見過將軍?”
丫鬟:“見過幾次,將軍常住軍營,不太回府,回來也是急匆匆便走。”
錢多多“將軍可好相處?”
“我聽將軍近身侍候的小廝說,將軍除了治下嚴格些,倒也不曾有過隨意打罵下人的舉動。”
得,這位口中也打聽不出什麼了。
說話間,二人便到了廚房,從廚娘手中領了一壺武夷山母樹大紅袍並兩碟龍須酥、兩碟水晶糕、兩碟蛋黃酥、兩碟桂花糕及各色時興瓜果,將食盒堆得滿滿當當。
錢多多瞧得口水直流。
拎著沉甸甸的食盒,二人又往花廳走去。
花廳正中正坐著一位錦衣男子。一身上好的靛藍色絲綢長袍,領口與袖口都鑲著流雲紋滾邊,金袍玉帶,手中握著把玉石為骨的折扇。一雙桃花眼,似是目含秋水,甚是豔麗。
旁邊則坐著位一身墨色長袍,身材高大、眸色銳利的大胡子男子。這位便是遲將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