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辭彆顧葉青後,立馬去了大理寺,同守門的小哥軟磨硬泡了許久,侍衛小哥才肯替她通傳。
得了令的小哥回來後:“進去吧,榮大人在驗屍房呢。”
錢多多道謝後一邊問路一邊摸索到了驗屍房。
“顏回啊,你可得幫幫我,還有沒有驗出來什麼特殊之處?”榮庭軒哭喪著臉:“上頭可下了死命令了,七日內必須破案,要不然就把我頭擰掉……”
人高馬大的大理寺卿整個人掛在嬌小的顏回身上,一點兒包袱都沒有。
顏回使勁兒將他推離:“請大人站好。這五具屍體有個共同之處,便是她們使用的胭脂,都帶有奇特的香氣。”
榮庭軒立馬站直了身子,一改之前的愁眉苦臉:“什麼香氣?”
顏回:“因味道混雜,暫時隻識得出玫瑰與茉莉,其他獨特的用料還需仔細探查。”
錢多多敲了敲敞開的門板示意:“若說胭脂,我聽聞顧小姐喜歡去泉城街的彩雲水粉鋪,興許大人可以去看看。”
榮庭軒聽完高興得直蹦噠,真好啊,有線索了:“顏回、多多,你們救了我的腦袋!”
因錢多多是女子,得避嫌,可顏回是男子不用啊,因此榮庭軒蹦噠夠了便哥倆好地捶了下顏回的胸膛,就差親一口了:“顏回啊,你這胸肌是怎麼練的,也忒硬了。”
顏回臉一僵:……
錢多多心道:咋練的,靠木頭練的啊。
榮庭軒又捏了捏顏回的手臂:“可你這手臂肌肉不行啊,怎麼這麼軟,跟女人似的。”
顏回臉更僵了。
錢多多簡直想給榮庭軒換個腦袋,都動手動腳了,咋還沒看出來呢。
顏回後退半步,冷聲道:“大人,我剛驗過屍,還未淨身,還請大人離遠些,免得沾染了屍氣。”
榮庭軒昂起頭,甚是驕傲:“我可是大理寺卿,要是怕屍氣,我還咋乾啊,乾脆摘了這頂戴花翎得了。顏回,你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
有些仵作,因常年與屍體打交道,又洗得不乾淨,經年累月下來便染了一身屍臭味兒,但顏回不同,顏回愛乾淨,身上總是帶著皂角的清香。
榮庭軒看著書寫驗屍報告的顏回,心裡下了結論:不止味道好聞,長得也比其他仵作好看。
片刻,顏回將寫好的驗屍報告交予榮庭軒:“大人快去查胭脂之事吧。”
錢多多立馬給兩人創造相處空間:“不如顏回也跟榮大人一起去吧,還要靠你識彆是不是同一種胭脂呢。我也想一起去,我來就是好奇昨晚的案子到底如何了。”
她眼珠一轉,又道:“有些商家呀也怕卷入案子,說不定就藏著掖著的,我與顏回扮作女子打扮過去,也可讓商家放下戒心。畢竟是要去胭脂水粉鋪,女子肯定比男子打聽的消息多。”
換女裝這事兒顏回可不乾,她推脫到:“我如何能做女子扮相,定會被店家看出的。”
榮庭軒卻道:“你長得好看,又細皮嫩肉的,扮女裝肯定像模像樣的,再說我覺得錢多多說得也對,我們先假裝客人去查探查探。”
顏回還要拒絕,榮庭軒擺出了領導姿態道:“為了破案 ,穿個女裝又如何,若是我身量較小,我也穿。這是命令,你快去換了你這身打扮。”
錢多多在一旁煽風點火:“你放心,我肯定給你打扮的可好看了,我家開的姻緣樓就在這附近的八寶街上,咱倆身量一致,你穿我的衣服肯定行。”
說著錢多多便硬拉著顏回往八寶街走。
顏回掙脫不開,隻得認命:“姑娘,男女授受不親,你且放開我,我自己跟著你走。”
錢多多見她鬆了口,也不拆穿她,聽話地把手一鬆,嘴甜得套著關係:“辛苦顏仵作了,這不僅當著仵作之職,還要兼帶著查案。”
彆看錢多多身量小,力氣可大著呢,顏回揉了揉被攥得有些酸的手腕子:“算不得辛苦。”
“抱歉抱歉,我一時沒注意力氣,弄疼你了吧。”錢多多道。
一旁跟著走去八抱街的榮庭軒見著顏回手腕子紅了一圈兒,不知為何,覺得有些刺眼。
他給這刺眼找得理由是:仵作驗屍,眼、鼻、手缺一不可,他這是心係破案,擔心下屬受傷耽誤了案情。
到了姻緣樓,顏回說什麼也不讓錢多多動手,將二人推出門外,要自行穿好衣服。
錢多多趁著門還未關上,提醒道:“那兩撮胡子,彆忘記摘……呃……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