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荼豈能讓他如願,一個飛身就擋在了國師前麵,嚇得他上身直往後仰,用腳在地上搓出一條深坑才止住向前的趨勢。
眼見無法越過神荼去往暗室,國師也不再戀戰,從口袋中摸出一塊石頭大小的黑色物體往地上一砸,瞬間濃濃的黑霧彌漫開來,遮擋住眾人視線。
姚瑤提醒道:“快捂住口鼻,這個粉塵有致幻作用。”
神荼與伯奇急忙捂住口鼻,待黑霧散去,國師已跳牆逃走。
伯奇將朱砂全部收起後,紮緊香囊口,在手裡上下拋了拋:“好好聽話,這才是乖孩子。”
神荼環顧四周後,走上前提醒:“你將多多他倆也收進去了?”
伯奇向上拋的手猛然一頓,連忙抓住香囊:“快把多多他們倆放出來。不然我拿剪子一片一片地拆了你。”
香囊搖晃著兩條帶子,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幅度大得差點兒給自己打了個死結,身子還一抖一抖的,顯然對她的威脅懼怕不已。
見問不出什麼,伯奇問飄下來的小姑娘:“姚瑤,你可知被朱砂金粉吞噬的人在哪?”
姚瑤搖搖頭,她隻見過吞人,沒見過還能吐出來的。三人愁得眉頭打結,苦思無果,看來還得去追國師。
被吞沒的錢多多隻覺眼前一片血紅慘雜著芝麻粒似得金黃,繼而是天旋地轉地一震晃蕩,待神誌恢複,入目便是一座巍峨雄壯、金碧輝煌的建築。
錢多多掃量一圈兒,不見林洛東的身影,不免有些著急。剛想四處轉轉,找尋找尋,腳還沒來得急抬起來,便見大門上咣當一聲凸起一張巨大的狗臉,那狗睜開眼睛,張開大嘴,口如人言:“這位仙友,您要找尋之物就在此門內,切勿四處遊蕩,請入內。”
說完,那臉又咣當一聲拍平了,而後大門自動向外打開,一群或高或矮,或白或黑,活強壯或瘦弱的男子站立在兩側,齊聲道:“請仙子入內。”
錢多多被這群美男晃花了眼,心道門裡還不知是什麼妖魔鬼怪呢,她才不會這樣白白送上門去:“不了不了,我就在外麵找找。”
“仙子~”這一聲把錢多多雞皮疙瘩都叫出來了。
“哎——你乾嘛,彆拉拉扯扯的。”錢多多的胳膊上攀附著一隻細白的小手,與剛剛那聲甜膩的叫喚屬於同一人。
“你放手。”錢多多毫不憐香惜玉地甩開那人,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見錢多多不喜好這款,一肌肉緊實,皮膚黝黑的男子突然出列,抬手挑起她的下巴,用低沉且帶有氣泡的聲音說:“仙子,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錢多多惡心地快把晚飯吐出來了。
“停——戲演過了啊。”錢多多拍掉那隻爪子,掉頭就走。
“仙子留步。您所想找之人就在我們這樓裡。”一氣質清冷的男子搖著折扇自隊伍末端走來。
待他慢悠悠地走近,錢多多才算看清那人的臉,震驚道:“顧葉青?!你怎麼在這兒。”
自她得知林洛東才是月老轉世後,錢多多便再也沒有見過顧葉青,更不知他怎會出現在這裡。
顧葉青:“仙子竟知曉在下的名字。”
這話好生奇怪,他們倆雖相處時間甚短,但名字卻是互通過的,怎麼如今他一副不認得自己的樣子,可他的樣貌、神態均與顧葉青一模一樣。
錢多多擰眉,細細打量著顧葉青,怎麼看都與之前見到的人毫無不同。哦,倒也不是毫無不同,缺了心跳與部分記憶。
人活著一是指人的身體活著,有心跳,有血流,有溫度,可這些人指尖冰冷,也不見呼吸,就像一個個稻草人套著以假亂真的人皮。
二是指人的靈魂活著,有記憶有情感,可從剛剛的交談來看他們似乎隻記得一部分,三魂七魄均是不全。
錢多多:“我們見過,你不記得了嗎?”
顧葉青搖搖頭。
錢多多:“那你剛剛說我要找的人在裡麵,你知道我要找何人?”
顧葉青:“找與你一同來的男子。”
“他在樓內哪裡?”錢多多繼續問。
顧葉青神秘兮兮道:“不可說,還請仙子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