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查如何找尋金華貓?”錢多多看著眼前穿著個破衣上躥下跳的伯奇。
“我以為貓咪都戀家不會亂跑來著,就沒查......”伯奇給自己找著借口。“你也彆在那愣著了,跟我一起找啊......”
錢多多看看頭頂,天空沒有一片雲彩,一輪圓月正在向西方以肉眼不可見的程度緩緩移動,清冷的光輝盈盈灑下。
錢多多指著另一座房舍:“那裡,是月光最盛的地方。金華貓若是仍保留著吸食月光的習慣,應該會選那裡。”
而且,那裡的紫色似乎也最盛一些。掃把精被抓回天庭受罰,其搜刮的運勢已儘數送回原身,隻這團紫氣依然被困在國師府內橫衝直撞。
錢多多皺起眉頭:“小心。”雖不知紫氣來源,但老話總講燈下黑,桃葉與其同夥可能依然留在國師府內,說不定這團紫氣便是她的“傑作”。
伯奇也注意到了異狀,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二人隱匿氣息,摸到了那座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破敗的房子前,黑貓果然正一臉嚴肅地坐在窗棱前,似乎早已料到她們會回來,琥珀色的豎瞳在漆黑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明亮。
伯奇剛剛走近幾步,黑貓便張口哈了起來,一臉戒備,背都拱成了個半圓。可當他視線轉向前多多時,則瞳孔變得溜圓,一臉無辜,甚至喵了兩聲。
伯奇感覺自己被歧視了。
“你乖乖的彆跑哦,我們就借一些你心口的毛,我會小心儘量不弄痛你的。”錢多多上前哄著,許是因為她身上粘滿了白色貓毛,那隻黑貓並沒有太大的動作,隻是動了動鼻子,嗅聞著錢多多身上的氣息,然後用腦子蹭了蹭她伸來的手指。
“真乖。”錢多多忍不住夾起了嗓子。
黑貓躍下窗棱,順從的躺在地上,露出毛色漆黑鋥亮肚皮,靜靜望著錢多多。似乎在說:“你快動手吧。”
錢多多簡直忍不住想親它一口。原以為還要花費很多功夫才能拿到貓毛,沒想到不僅沒遇到控土精怪的阻礙,竟然連黑貓都如此配合。
貓毛到手,錢多多揉了揉它胸口,儘量減少它的痛感:“謝謝你。”
貓咪被揉得直打呼嚕,眯起眼睛享受著。
伯奇見錢多多控製住了貓咪,便自己將屋子裡裡外外搜索了一遍,待錢多多抱著貓咪尋來時,她正對著牆角的一處裂縫出神。
錢多多湊過去,探頭查看,隻見縫隙裡嵌著一粒細小金粉,在月光下閃著微微紅光,就如同之前的朱砂巨浪一般。
突然一物體墜落聲從院牆處響起,錢多多與伯奇透過牆角旁的窗子望去,那人臉蛋圓圓,長得白白嫩嫩的,正是之前想偷偷摸摸翻牆進入國師府的男子。
二人對視一眼:這小子真是堅持不懈,他來這裡是要乾什麼?
那人顯然有些害怕,他機警地看了看四周,攥著拳頭低聲給自己打氣:“彆怕彆怕,找到福安公主比較要緊。”
待心理建設完成,他躡手躡腳地往前走了兩步,而後也不知踩到了什麼,腳底一滑,就這麼臉朝下,摔在了地上。
錢多多與伯奇又對視一眼:才見了這小子兩麵,就摔了四次了……再讓他這麼下去,估計要將國師府內的侍衛給引過來了,怎麼辦,救不救 ?
兩人均以眼神詢問對方,還沒得出個結論,那邊的聲音又傳來了:“我真是太沒用了,嗚嗚嗚,平地都能摔跤,嗚嗚嗚……可是我又見不到小皇子,嗚嗚嗚……其他人我又不敢告訴他們,怕他們與國師是一夥的,嗚嗚嗚……福安公主,你在哪呢,嗚嗚嗚……”
他斷斷續續、語無倫次地絮叨著,吵得兩人頭大。終於伯奇忍不住了,低聲嗬斥:“彆哭了。”
那男子臉掛淚珠,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得噎住,連打了兩個嗝,驚恐地環顧了下四周,抖著嗓子問道:“誰,誰在那裡。”
伯奇裝神弄鬼地套話:“你彆怕,我是個閒散神仙,路過此處,見你哭得傷心,心生不忍,想幫一幫你。你且同我說說,你是誰,又是如何知道福安公主被藏在了這裡的?”
“我叫竹巫梅,我父親姓竹,母親姓巫,我是在冬天梅花盛開之際所生,所以父母給我起名叫竹巫梅。”他哽咽著自報家門,報得極為詳細:“在我小時候,我父母便去世了,而後在一個大雪天裡被出行的福安公主撿了回去,自此我便跟在了公主身邊作了公主的書童,後來公主見我畫技還行,便讓我當了畫師,就是每日給公主描眉撲粉的畫師,公主…...”
見他還想繼續說他與公主的相處日常,伯奇急忙打斷:“本仙已清楚你的身份,你且回答下一個問題。”
“哦,我、我那日照常給福安公主畫完妝,就去了與內室連通的盥洗室洗筆,公主皮膚嬌嫩,每次我都要將上妝的器具清洗乾淨,不然……”竹巫梅說著說著又要跑題。
“咳咳咳……”伯奇連忙清嗓再次將他的思緒拉回來:“去了盥洗室洗筆之後呢?”
“之後因為我跑得太急,沒注意地上有水,就踩滑了,摔進了一旁的水池裡……”
這可能怪不得水漬,就是地上乾爽潔淨,竹巫梅都能摔一跤,就像一直被黴神附體一樣,倒黴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