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要冷靜,然後她開始觀察。屋子隻有一扇門,連個窗子都沒有,想要逃出去,必須從門那裡走。
門也沒有上鎖,應該是他們下了足量的迷藥,根本沒料到自己會這麼快醒過來。床邊還放著一盆冷水,不知道是乾什麼用的,旁邊的架子上擺滿了刑具,林向晚看著,寒毛豎起。
要儘快離開這裡。林向晚蜷縮了一下身子,讓自己在繩子中的空間變小。繩子也沒有打死結,林向晚向手伸到後麵,幾下就能解開。
林向晚明白了那盆冷水的作用,被送到這裡來的女人都被下了迷藥,所以繩子的作用不大。而男人進了屋,隻需要將那盆冷水澆在女人身上,在寒冷和潮濕的刺激下,她們就會醒……
將繩子解下來,林向晚輕輕撥了撥那扇門,很好打開。門被推開了一條縫,外麵竟然連一個看守的人都沒有。越是這樣,林向晚心裡越覺不安。她從架子上取下一個皮鞭,用來防身。
剛踏出一步,從黑暗的走廊裡便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林向晚心頭一緊,現在如果回到那間屋子裡,自己似乎也沒什麼勝算。
慌亂之下,林向晚推開了隔壁房間的門。一推開,刺鼻的氣味撲麵而來,令人作嘔。
昏暗中,隱約可以看清床上的人還在相互交纏,動靜很大,卻沒有發現她。沒辦法了,林向晚看向床下,空間似乎可以容納下她。
先躲起來,找個機會再逃出去。
對於林向晚來說,藏在這裡,算是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
床上,女人還在不停地求饒。
“求求你,放過我……唔……”
林向晚躲在暗處,聽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外麵的動靜大了,林向晚知道是怎麼回事。一會兒,她仿佛聽見有人大喊:“一間一間的搜,我看她能跑到哪去?!”
隨即,這間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林向晚立刻埋下頭去。
床上的動靜停了,接著就聽見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和女人小聲的抽泣聲。
那人一個勁兒地道歉,說了好久。最後,還被那個男人一腳踹了出去。
林向晚看到男人的腳又一步步那床逼近,在他撲上來的那一刻,床顫了顫。
“小娘子,咱們繼續?”
“小娘子,你躲什麼?快過來。”
“求……求……”
“求什麼求?你是老子花錢買的,老子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林向晚在床下,手攥成拳。
床上的女人已經退到了儘頭,像一隻可憐的小貓一樣蜷縮成一團,但男人卻沒有因為她的這副模樣而憐憫半分,反而變本加厲,握住她的腳腕就把她扯了過來。
就在他要俯身下去的那一瞬間,林向晚抓準時機,從床下鑽出來,一把將手裡的鞭子套在他的脖子上,然後往後勒。男人開始變得猙獰,瘋狂用手掙著。畢竟男女力氣懸殊,林向晚好幾次差點被甩出去。
“你還傻坐在那裡乾什麼,快過來幫忙啊。”林向晚朝著床上已經嚇呆住的女人說。
女人回過神來,從牆角撿了一塊石頭,朝男人頭上砸去。殷紅的血流了下來,男人掙紮了幾下,便一頭倒在了床上。
“我……我……我殺人了?!”女人慌忙把手裡的石頭扔掉,看著自己手上的血。
“像他這樣的禽獸,早就該千刀萬剮,要就這樣死了,倒是便宜他了……”林向晚將手上的鞭子鬆開,活動了一下手腕,又將被扔在床下的衣服給女人披好。
“放心吧,外麵的人一時半會不會來這裡,我們會逃出去的。”林向晚安慰她。
女人抱緊身上的衣服。
“你……不是南川島人吧?而且,在這個地方也沒幾天?”林向晚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女人詫異地問。
“這裡的人個個都是屠夫,誰手上沒沾過血,看你剛才的神情,一看就是沒經曆過。”林向晚看著床上那個一動不動的男人,“你放心,我不是壞人,我也是從外麵來的。”
女人打量了她一番,小心翼翼地問:“你……是警察?”
“不是。”林向晚搖搖頭,“我跟你一樣,隻是一個女人。我剛剛也被送到了床上,但是我逃出來了……”
“你好勇敢,好冷靜……”女人看著她,“你會帶我逃出去的,是嗎?”
林向晚點點頭:“隻要我能出去,一定不會落下你。隻不過現在時機還不成熟,我們呆在這裡,算是個比較安全的地方。”
女人讚同。
“你……也是被抓來的嗎?”
林向晚輕笑了一下:“我是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