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兒起先搖了搖頭,但轉而立刻睜圓了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對了,有一個宮女誤闖進了您的屋子,我當時進去後,看見她慌慌張張的,她隻說了句走錯屋子了,就立刻出去了。”
蘭葉聽後,眼睛轉了轉,嘴角微翹,意味深長地說:“果然如此,若我猜得不錯,嬋娟宮應該很快就會變得熱鬨起來了。”
影兒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她疑惑地看著蘭葉,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時,一個小丫鬟急匆匆地跑進了嬋娟宮,影兒認識那小丫鬟,她是蘭美人身邊的人。
那小丫鬟氣喘籲籲,跑得出了一腦門子的汗,上氣不接下氣道:“蘭公子不好了,王美人小產,大王正大發雷霆,恐要牽怒蘭公子您。”
“什麼?可是我們家小殿下什麼都沒做啊。哎呀,這下可怎麼辦呀?”
蘭葉淺淺地笑了一下,安慰影兒道:“莫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行的正坐得端,自是不怕那些妖魔鬼怪。”
“可是……”
“小丫頭,替我謝過你們家美人,一會嬋娟宮怕是要不消停,你快些回你家美人身邊去,莫要給她惹麻煩。”蘭葉看著那小丫鬟,小丫鬟雖然心急,卻也沒辦法,隻能匆匆地向蘭葉行了一禮,便飛快地跑了。
果然不大一會兒,宮外便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聽聲音人數還挺多,蘭葉頗有深意地笑了笑,影兒看了他一眼,便立刻跑去了宮門口。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嬋娟宮?”
十幾個身穿盔甲的護衛闖入嬋娟宮內,影兒見他們還帶著刀劍,又是急又是怕,趕緊跑回蘭葉身邊護著她的小殿下。
剛才還諱莫如深的蘭葉立刻露出了一副詫異的表情,他背著手看著那些正在四處翻箱倒櫃的護衛,皺著眉頭一臉的不悅:“你們是奉誰的命令?怎敢亂動嬋娟宮的東西?”
“奉本王的命令!”南宮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蘭葉的嘴角邊卻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似乎對於南宮的到來他早有預料,但是表麵上他擺出一副驚詫的表情,轉過身,看著南宮與眾嬪妃一臉凝重地走了進來——當然,南宮肯定是沉著臉的,但同樣陰沉著臉的妃子內心裡是怎麼想的便不得而知了。
“大王?”蘭葉有些疑惑,“你們這是……”
“報!屬下在裡屋的櫃子中找到了這個。”一個護衛向南宮呈上了一個白色的東西,那東西是一個用白布做成的小人,而那小人的腹部正中筆直地插著一根銀針。
南宮看著這小人,就已經氣不打一處來了,而當他命人剪開小人的腹部,看到那張刻有王美人生辰八字的符紙之後,更是怒不可遏。
“蘭雲卿!本王也算待你不薄,你為何要施這巫蠱之術殘害本王的皇兒?!”
蘭葉看了看惱羞成怒的南宮,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後強忍笑意的那些嬪妃,便心下了然了,他鎮靜地看著南宮,淡淡道:“此事雲卿並不知情,定是有人想栽贓陷害。”
“栽贓陷害?笑話!當時王美人腹中劇痛,眾嬪妃都在月霞宮,唯有你不在,你就是想趕著回來消滅證據吧?幸好本王及時趕到,現在證據在此,你還有何狡辯?”
“大王,雲卿雖名義上為大王的侍妾,可雲卿也是一個男子,王美人又身懷有孕,男女有彆,怎麼說雲卿也不能隨意進入月霞宮吧?因此雲卿正是為了避嫌才先行回宮的。雲卿以性命發誓,此事絕對與雲卿無關。”
“那按你的意思,還是王美人故意陷害你了?誰會相信王美人會殺了自己腹中胎兒去陷害給你這個根本就不會對她造成威脅的人呢?”南宮簡直要被氣笑了。
“是啊,所以雲卿更不會,雲卿是要做青木王後的人,怎會去殺一個小小嬪妃?”蘭葉毫不畏懼,與南宮針鋒相對。
“你太會了。”南宮來回踱著步,上下審視著蘭葉,“你是北逍的太子,現在落破於此,又受儘屈辱,自然對青木抱有怨念,所以你就想害本王的孩子。蘭雲卿啊蘭雲卿,本王可憐你,想封你為王後,可你卻恩將仇報,殘害皇嗣,本王看來還是太寵著你了,若再不給你些教訓,你是真要無法無天了!來人!明日起,嬋娟娘娘禁足半月,嬋娟宮內一律人等不得踏出嬋娟宮一步!違命者,嚴懲不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