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池 闖大禍(1 / 2)

[由CCTV-9和BBC聯合出品的紀錄片《宇宙》於2021年11月28日正式上線。主持人英國曼徹斯特大學高能物理學教授布萊恩·考克斯說:“人類能夠出現在這片宇宙中是極為幸運的,我們應該在這片廣袤、動蕩、粗暴的宇宙中充分利用好我們的時間。畢競,人類奇跡般地出現了。”下圖……]

“好,這兩題考得很基礎,是第一章的內容。”

……

“小純,第一題。”

“A”

“下一題,昭花。”

……

開火車式的回答一路往後去,我坐在一組倒數第二排。後麵的昭花趁著圓圓不在這邊,用筆杆碰了碰我的後背。

我不動聲色地微微後倚,昭花往前湊湊,在一片ABCD的回答聲裡小聲問我:“等會要去食堂加餐嗎?”

“不了,我想去散散步。”

不知道哪個倒黴蛋回答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答案,教室後麵傳來歡快的笑聲,圓圓也笑,鼓勵同學再猜一個。

昭花哦了一聲,我倆默契地回歸原位。

我們學校一直都是單人單桌,這為我的發呆提供了很好的條件。

我上晚自習一半的時間都在走神,今晚也不例外,比方說現在盯著窗外的樹影發呆。

教室的窗子正好對著後樹林裡大部分樹的樹尖,夜晚隻看的見對麵3號樓教室從藍色窗簾布裡透出的光被張牙舞爪的黑色樹影咬碎。

3號樓是最舊的的一棟教學樓,一樣的紅色牆麵都比其他樓褪點色。我還記得上次跑資料室時踩過它膩起一層黑色臟汙的瓷磚地板,從狹窄的樓梯口往上看見被磨得光滑反光的台階邊緣。

去3號樓要穿過小樹林裡不長不短的小徑,沒人的時候可以聽見鬆鼠竄過樹間的聲音。

從上邊往下看小樹林,兩邊被兩棟樓的光照亮,中間是略顯黑暗的石桌石凳和石麵路,還有低低的不知名草叢。

我回過神的時候圓圓正好笑眯眯地宣布準時下自習,昭花率先起身,一個閃身借著“地理優勢”從後門滑出教室,我起身緊隨其後。

……

五秒後我從後門衝回教室,一把撈起桌子上漏拿的小本子和筆,調轉方向再次衝鋒。

——

我最喜歡學校裡的荷花池。

從教學樓的方向跑過去,還需要穿過小梅園,走一小段仿古長廊,池邊有一個經常沒人但晚上會亮燈的八角亭。

我想象著池邊風的味道,一麵疾速往樓下衝。因為折回去拿東西耽擱了時間,樓道裡已經多了很多人,我小心地避開人類,兩階並一步地下樓。

跳進燈光不夠明亮的一樓大廳,左轉再直走,這條路是最近的。

離開了大廳後一切就變得很昏暗,路燈被疊了一層高斯模糊的濾鏡,仿古長廊裡昏黃的光淌滿地麵,附上梅樹的樹影。

越靠近荷花池,我的心就越平靜,她總是有那樣的魔力。

橫穿過長廊,落下的紅梅鋪在淺淺的新草上,漂在樹根處淺淺的水坑上,隻剩一株晚開晚落的白梅還開得很好。

即使四下無人,我也不太好意思踏進綠化近近地看梅花——走廊的燈也很暗,和白梅隔著正好能勉強看清的距離。

白天很忙,我沒有時間久久駐足;晚上很暗,我沒辦法細細地看清。每天都在想:“明天抽時間來看”,然後就等到了梅落得隻剩一株的時候。

那就算了吧。

我匆匆瞥一眼白梅,跳下石階往荷花池去。

八角亭緊挨著荷花池,亭子裡隻立有一個方正巨大的石碑,刻著些我從沒仔細看過的文字。石碑兩麵都各有一套課桌課椅。

我聽圓圓說過,這是學校的傳統,每一個安靜的、意想不到的角落,你都可以遇見一套意想不到的課桌課椅,隻要帶著書和筆,隨時隨地都可以學習。

……但是我油鹽不進。

我繞過八角亭,倚在池邊的石欄上。

越靠近她,我的心情就越平靜。

荷花已經被拔光了,池水也放淺了很多。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拔掉重新種,但是沒有荷花和荷花池和有荷花的荷花池對我並沒有什麼區彆,我隻是單純地喜歡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