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從遠方而來,在交界處與鳶尾交織纏繞著。風輕柔而過,將泛著暖意的雲推向更加廣闊的天空。
醫院樓旁有一棵前年剛種下的紅花風鈴木,如今正值花期。
風兒蕩過粗壯的樹乾,玩得不亦樂乎。餘暉之下,淺粉色的花朵迎著春日的風,訴說著他人所不知的繾綣愛意。
暮色總是很柔軟,素馨色的光芒悄悄穿過窗戶,藏著身一般,安靜地為桌前猶在工作的人提供著力所能及的光亮。
一陣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接著,敲門聲響起。在等到了回複之後,身穿護士服的小姐拿著一大疊的資料進入了房間。
她走至桌旁,將山高般的資料穩穩地放在桌上,乾練地說道:“醫生,這是您今天要的病人相關資料。”
聽到聲音,著白大褂的青年停下了手中的記錄,他微抬起頭。
馨色的光便輕照在他略顯清冷的眉眼上,睫毛很長,在眼瞼處落下些許陰影。
光中的溫暖淡化了些許冷意,但或許是職業所致,總體還是給人嚴謹而又冷漠的氣質。
“謝謝。”聲音與外表相配,是好聽卻又泛著些冷的嗓音。
這也太帥了!護士小姐在心裡默默腹誹。
與雷厲風行的工作作風不同,護士小姐內心其實是個很可愛的人。
在聽到回複之後,她恢複了工作模式,“醫生,今天所有的病人都已經全部看完了。”
這幾日的病人異常地多,早已過了正常下班的時間,說到這,護士小姐有些輕鬆地笑了笑。接著說道,“也請醫生不要太過勞累,早點下班。”
jimmy下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的戒指,指尖緩緩滑過烙刻的海浪波紋,難得笑了笑,“今天你也辛苦了,注意休息。”
護士小姐點了點頭,離開的同時貼心地點亮了屋內的燈光。
白熾的燈光將房間點亮,jimmy平日冷清的眉眼少見地染上了一絲疲倦。
他看了眼牆上掛著的時鐘,舒展了下手臂,接著處理今天最後的一點工作。
片刻,門被輕輕推開,一抹藍色躍然於眼前,裹挾著夏日陽光照射下波光粼粼的大海氣息,熾熱而又真誠。
來人輕敲了敲桌,在jimmy驚訝的目光中,那好看的唇便帶著一點調皮彎了起來。
“醫生您好,我想請問您一個問題,愛人總是工作太晚不著家,該怎麼辦呢?”
疲倦被喜歡的聲音所驅散,屬於他的小海侵占了眼眸中的一切景物。
jimmy挑了挑眉,向後放鬆地靠在椅子上,語調正經地回複道:“或許,你可以再湊近些問,離得太遠,我聽不清。”
他說的這般嚴肅,好像口中說出的話真的是想認真回答這個問題。
sea繞過桌子,他將雙手撐在兩旁的椅子扶手,彎了些腰,危險地將兩人的距離拉的很近。
sea挑了挑眉,調皮地眨了下眼,注視著jimmy的眼睛,笑著說道。
“好了,醫生,現在可以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了嗎?”
jimmy沒有答話,繁忙的幾天工作使他多日沒有回家,此刻的距離,描深了一切,也讓jimmy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sea的一切。
鼻尖充斥著熟悉的味道,每天都會給他親吻的唇觸手可及。
而他本該對小海的到來而感到滿足,然後收拾妥當一切,與他回家。
可當指尖緩緩摩挲過戒指,海浪的波紋在觸碰中逐漸清晰、加深的那一刻。
那藏於平靜的胸口之下,洶湧的思念與愛意便似這戒指上的海浪一般,一下一下地被拍打進心裡,浪花亂了思緒,激起了一片波瀾。
於是,這凶猛的心跳聲在安靜的診室裡便開始顯得有些吵鬨了。
在“砰砰”的響聲中,jimmy自嘲地笑了,他想。
“我果然是個貪心的人啊。”
就在sea還在疑惑hia怎麼不回答的時候,jimmy強勢地攬過了sea的腰,迫使他坐在自己的腿上,與此同時,五指捏著敏感的後頸,強硬地再次拉進兩人的距離。
sea下意識得拿手抵著jimmy的胸膛,聽著外頭再次熱鬨起來的腳步聲,小聲又有些慌張地說道:“ hia!這裡是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