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不錯,陽光明媚,碧空萬裡。
陳最最自己卷了頭發,畫了一個淡淡妝,從衣帽間裡挑了一件藍黑色polo領口的美式連衣包臀裙。
一切準備就緒,她走到全身鏡前,從頭到腳一寸一寸打量自己。
她胸有C+,加上臀不窄,顯得腰盈盈一握。
長長的微卷黑發披散在胸前,撫過傲人的山巒,尾肩隨著走動輕輕掃在平坦的小腹上。
今天這身打扮,是個男人看見她都得視線逗留,血脈膨脹。
黎初是怎麼形容她的?長著一張婊子臉。
今天的太陽很烈,陳最最噴了厚厚的一層防嗮。
防嗮是AC田園家,一個意大利專門負責定製護膚品的小品牌。她是敏感肌容易對化學藥品過敏,因此所有護膚品都是這家專門定製。
奶茶之約,周廷定在學校的益禾堂。
陳最最倒也不挑,下午三點準時到了。
益禾堂不大,跟一家鹵味和炸雞翅共用一個大的店麵,同學們給這個混店去了一個名字叫休閒吧。
四周是透明的玻璃牆,周末的時間能看見很多學生趁著聚在裡麵的休閒椅上玩桌遊,鬨得不可開交。
休閒吧的正門外長著一顆有兩層樓高的冬青樹,正當夏季,是嬋生命力最頂峰的時候,微風吹來,鳴叫聲一陣比一陣大。
陳最最在樹下乘涼,目光一直看向宿舍樓到步行街的必經小路,頭頂的蟬鳴一遍遍衝刷著她的小腦袋,尖銳得快要刺破她得耳膜。
人呢?讓一個女生等,可不是紳士的行為。
她鄒起眉頭原地惦腳,又等了一會,在耐心即將告罄準備拿出手機準備給周廷發消息的時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小姐姐。”
陳最最轉身,是個她不認識的男生,笑得一臉燦爛看她。
陳最最秀眉微微蹙起,因為長時間的等待,語氣中帶了點不耐煩:“有事嗎?”
她見男生愣了一下,以為是被自己語氣嚇到了,陳最最放緩了語氣又問了一遍:“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男生回過神,在裡麵的時候光看個背影就感覺是個美女,現在近看了,皮膚跟牛奶一樣,眼睛水亮亮,像一汪清泉,無辜勾人眼球。
他咧嘴笑,意圖展現自己最強的魅力:“小姐姐是在等人嗎?”
陳最最隨不明覺厲,還是點頭。
男生閃躲著視線,沒來由赧然撓頭:“嗯......我。”
陳最最不解歪頭,不明白這人在害羞個什麼勁。
下一秒,她突然瞅見男生咬牙下定決心般,字句從牙縫裡溜煙飛快地說:“我跟同學玩大冒險輸了,小姐姐你可以讓我抱一下嗎?”
“啊?”陳最最吃驚的表情凝下臉上。
在刺目的陽光下,紅色從男生的脖子一路蔓延到了耳根。陳最最還沒反應過來,男生飛快看了她一眼,張開手就要抱上來。
拒絕的話還沒出口,身體率先反應,她下意識退步,結果踩到樓梯的邊緣。
感覺到身體失重向後倒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在她的視線中,男生眼睛嘴巴都張大了,伸出手想拉住她。
可她半個身子已經在外麵,一頭秀發從肩頭滑落,在身後由風吹起。
這一摔起碼要養半月,陳最最心中暗自叫苦。
可突然,一陣薄荷裹挾著香煙味的風襲來,一雙乾淨白皙的手從陽光探進大樹的陰影中,摟住她的格外細軟的腰。
她落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中。
陳最最仰頭。
是周廷。
他今天穿了一件純黑沒有花紋的短T,頭發剛及眉,看起來很乾淨,但眼底卻又一層淡淡的不易察覺的黑眼圈。
周廷用力把她往上提,陳最最腳底踩著空氣穩穩落到地麵,轉頭撅著嘴看他,有些羞赧也有些生氣:“謝謝……不過你怎麼現在才來啊,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周廷將視線從站在台階上的男生臉上收回,低頭,臉上帶著歉意,“抱歉,我睡著了。”
“……”
陳最最忍住翻眼皮的衝動,睡午覺睡到下午三點,你可真行。
“呃......那個......”男生還沒走,作勢要走下台階。
陳最最後退一步躲到周廷身後,小臉皺成一團,“嗯?難不成你還想抱我?”
“啊?不……不行嗎?”男生睹了周廷一眼。
陳最最本來想說不行,可忽然眼睛一轉,想到了什麼,手從周廷的腋下擦過,臉蛋故意靠著周廷的肩膀:“行是行,但我有男朋友了不能隨便給彆人抱。你想真抱我,得先問過他。”
周廷聞言抬起一邊眉毛,壓下另一邊,低頭看她,一臉:我什麼時候成了你男朋友?
男生本意其實想認識陳最最,但現在也隻能潸潸轉身回進休閒吧。
男生走後,陳最最就鬆開手,朝旁邊遠離周廷一步。
周廷覷她一眼,朝休閒吧去,他走在前麵,陳最最跟在後邊。
看樣子他沒對剛才的事情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