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途中遇舊人(1 / 2)

在下山回家的路途中,任翎邊走邊問:“以前小時候我總是很詫異,為什麼破影叔叔能做到這種地步,甘願為阿爹擔起不屬於他的那份責任,為他承受千夫所指萬人唾棄的罵名,卻不未曾得到失憶前的阿爹所回應......”

我出聲打斷了任翎的話,並反駁道:“也許池叔叔拒絕他是不希望滿身罵名的自己成為拖累他的累贅,成為他人生的汙點,怕他一時情動而想不開,日後可能會後悔!也怕他最後變成局中人,到頭來發現自己已經走到懸崖絕境邊,回頭的路上已被惡狼們堵死,是回頭趕著送人頭被啃成血肉模糊,還是一朝踩空墜落入無底深崖粉身碎骨呢!”

秦玉梟說:師父也許明知道結局沒有那麼美好,但他仍懷踹著年少時刻進腦海中並融入進骨髓裡的那份懵懂愛意,它不允許他說不,不允許他看著心愛之人在無儘的痛苦深淵裡徘徊,更不允許他明知道卻躲在牆角假裝沒看到,卻不曾伸出援手去扶持一把,麵上滿嘴都是深情演講告白,背地裡卻當起了懦弱的逃夫,就算到最後僥幸地活了下來,背負無儘的悔恨像僵屍那般活著,冰凍住麻木的心,比死了更難受,所以,他亦然堅決地踏出那一步,按照自己的心中所想地勇敢去搏一搏,抱著那一丁點微妙的希望,付出行動去守護所愛之人,去感化他,也許在追逐流星閃爍的光芒墜落時可能會在肩上落下一點光屑,從而去改變原本注定好的結局吧!”

聽著了秦玉梟一番撼動人心的話語之後,我不由地想,我們眼中美好的結局,卻是他人經曆風雨寒霜才換來的,背後日日夜夜不為人知的艱辛,也需隻有當事人才深有體會吧!

任翎用手接住隨風飄揚的落葉,繼續說道:“我以為你們會帶著世人的眼光去看待阿爹他們,阿爹的前半生已經過的很苦了,遇人不淑,遭遇非人之事,他人惡意誹謗,後半生幸得一人心,為他披鎧甲擋萬劍所向披靡,為他喜為他樂,為他悲為他狂......就已足矣,唉,可我已經快及笄了,是否也能擁有那樣一份真摯的愛情......嗬嗬......我配擁有嗎?”

我知道任翎在經曆了原生家庭的不幸,渴望著被他人救贖,於是便輕易地把脆弱的玻璃心交付給對方,任由他踩踏著自己自卑而可笑的尊嚴,卻換不來對方的一絲絲憐憫,厭倦時也會狠心將他拋棄於暗無天日的牢籠之中,至此,便滋生了怨念,封鎖住自己的心房,後來遇上的人身上的光芒照射不進去,陷入自我循壞的死胡同,哪怕對未來仍然心懷著憧憬但遠不及對未來的擔憂與恐懼,逐漸地被它們所埋沒、被它們肆意支配,惶惶不得終日,度過這可悲的一生......

秦玉梟激昂地說:“每個人生來就有愛與被愛的權利,也許這一輩子都不會遇到讓你瘋狂去追逐著的那個人,也許一輩子都不會遇到那個非你不愛的人,但當那個人出現時,希望你不要膽怯與退縮,也許人這輩子就此機會,也足以讓你無怨無悔地付出,耗儘一生的光輝,哪怕結果差強人意,憶往昔,卻不曾後悔今生來此一遊。

看著任翎一蹶不振的模樣,我便說:“對了,任翎哥,要不明早一塊去靈山禪寺吧,看看我們能不能得到上天的眷戀,到達神秘的地帶,遇上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任翎淡淡地回應了一句“嗯”。

在快到清淨池路上有幾人故意地堵住我們的麵前,帶頭那三人便是我幼時的玩伴,分彆是張天秤、馮印、劉卓等人,我不太願再見到他們,便試圖從劉卓身旁繞開,但他卻伸手攔著我的去路,我輕聲說道:“劉卓,可以麻煩你借位讓一下,讓我們通過嗎?”

劉卓擺著一副臭臉,語氣不善地開口:“喲喲喲,這誰呀?好大的麵子啊!哼,本少爺憑啥要給你這種無名小卒讓路,你又能作何?。”他一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模樣,總覺自個美得不可方物,覺自己非池中之物,其他的郎君不過一介凡人,好似天上的雪花隻為他一人飄落,地上的溪水隻為他一人奔流,人世間少了他命運的齒輪便不再轉動。

馮印立刻上前迎合道:“無知小人,怕是不知道我們劉卓少爺美若天仙,才藝橫溢,博得陛下賞識,封為郡主,賜下天緣,待及笄後便以正君之位嫁於三皇女殿下,地位高漲,哼,還敢得罪他,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人明知道劉卓看我不順眼故意攔著我的去路,還自以為是地指責我,不愧為劉卓的小狗腿,有劉卓在的地方必定少不了他狐假虎威的身影,按理來說他的家境並不比劉卓差,母親從官正五品,父親又是家財萬貫富商的獨子,未來的妻主不是人中龍鳳,也會是馬中良駒,為什麼要如此地作踐自己,肆意附和他人,成為提線木偶,讓彆人當刀使,而完全沒有自己的主見,對著所附和之人鼓吹一堆彩虹屁去奉承他,但對待他人便換了一副尖酸刻薄及惡毒的嘴臉,看不慣這種人,對他提不上什麼討厭,更多覺得是可悲,對他或多或少我都帶有一些敬而遠之的舉止吧......

我不想與他過多糾纏,便沉默不語,便後退幾步,側身往一旁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