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爺爺現在岸邊問:“姑娘,要過河嗎?”
“不用。”李容與已經放開了江欲的手。
江欲看著周圍,處處是陌生的,衣服也已經變作古時的衣服,所以這是李容與的回憶?
李容與走在前麵,突然又停下了。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衣裳,衣擺正隨著風在飄舞。花也從樹上掉落,隨之掉到李容與的肩上。在花中,在風中,李容與對著江欲笑著。
“快來啊!”
江欲追上她,拂掉了她肩上的花。
李容與看著他,江欲反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江欲連忙抽走自己的手,臉卻不可抑製地紅了。
李容與笑了笑,沒說話。
江欲:“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李容與指著河說:“坐船過河。”
江欲盯著緩緩流動的河水說道:“好,我們一起。”
“我們當然要一起了。不然,你要你一個人?”
他們等了好久終於坐上了船。船的上方是遼闊的天空,船下是清涼的河。雲朵愜意地飄揚在空中,時有小鳥作伴。鳥的叫聲是在表明對夏天的喜歡,雲朵也時不時變化成不同形狀。河水潺潺,水中的魚兒歡快地遊戲。岸邊的樹高得直指天空,岸邊的人來去匆匆,岸邊的小販不急不緩地站在攤位上。位於河中央的李容與和江欲兩人百無聊賴地看著徐徐的微風吹過河麵,留下蕩蕩波紋。
本是微風,卻突然變得急迫起來。
水流開始往船上湧,風在呼呼作響。周圍卻沒有人群說話的聲音了,所有人已經消失不見,之前的一切似乎都變作了影子。隻有岸邊挺拔的樹還堅守在原地,表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夢。
此刻,風也停了。
這裡徹底萬籟俱寂。
江欲側站在李容與旁邊,臉上儘是提防。李容與伸出雙手,正想施法,一股濃濃的花香襲來。
花香使他們沉睡過去,不過在這之前,江欲抓住了李容與的手,緊緊握著。
“還不醒來嗎?”一聲動聽悅耳的聲音響起。
李容與感覺自己的頭被人打了不止一次,她強忍著疼痛睜開眼睛。
眼前是一個眼睛笑起來彎彎像月亮的少女。
少女眼睛突然亮了:“你終於醒了。”
她說話的時候,手中的珍珠手鏈便響,是清脆的,是美妙的,如同微風吹過樹梢。
李容與看她幾許,手中凝出一道水花。
少女見情形不太對,急忙握住李容與的手:“是我救了你。”
李容與收走水花,皺眉看向外麵。她的聲音嘶啞:“和我一同的人呢?”
李容與不想多說話,這裡畢竟是回憶屋,沒人可以傷她。
“是江欲嗎?他去做粥了。”少女的珍珠手鏈隨著她的動作溜進手腕深處,“好奇怪。他還想打死我呢。後來我向他解釋了,他就要去做粥。”
說完,少女又歎了一口氣,麵向李容與說:“他很喜歡做粥嗎?”
李容與笑了。她想起前天,江欲坐在她旁邊。電視劇還在播放,聲音回響在耳畔,假如世界末日是明天。江欲便問她:“假如明天是世界末日,你會做什麼?”李容與想了好久,沒回答。
又過了一會,李容與說:“吃一碗你做的八寶粥。”
外麵的鳥兒還在鳴叫,嘰嘰喳喳,卻不引人煩。風吹向樹,樹撩起樹枝,樹枝開心地飛舞。夏日中熱鬨儘情地綻放,屋子裡卻有短暫的沉默。
江欲終於開口說:“好。我為你做。”
李容與從回想中抽身,對著麵前的人說:“我叫李容與。”
“我叫封歡怡。”
“歡樂的歡,心曠神怡的怡。”
封歡怡大概是看李容與不舒服,就說道:“那我先出去了。”
李容與拉住她的手:“先彆走。你能告訴我,你是從哪裡救下了我們嗎?”
封歡怡撫了一下手上的鏈子,輕聲說道:“是在溫情蠱。”
“溫情蠱,顧名思義,是一個表麵溫情實則殺人不眨眼的地方。”
“那裡會迷惑人所看到的事和物。如果你有太過悲傷和痛苦,你將會受到非常嚴重的反噬。”
封欣怡沒繼續往下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這條路或許過於艱難,但其中的悲傷也是自己的,她作為一個外人不宜多嘴去問為什麼李容與會受到如此重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