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神情不變,搖了搖折扇解釋:“近來事務繁忙,還請諸位見諒。鄙人不才,仙魔大戰那篇幸有高人指點,過幾日一定寫好送與茶館,必定能令諸位滿意。”
他這麼一說,倒是叫眾人好奇起高人是誰,於是紛紛追問。
梨許趁無人注意之際,替那位少爺檢查了一番,然後道:“你家小姐並無大礙,隻是體弱加上勞累才暈倒的,休息會就沒事了。”
“多謝……”侍女剛要道謝,忽地一僵。
“你怎麼知道……”
“我既是大夫,又怎麼會看不出你家小姐的身份?”梨許不以為意一笑,“彆緊張,我不會說出去的。”
侍女回過神,朝她投來一個感激的目光,隨後又有些為難:“那可否請大夫多留片刻,等我家小姐醒了,必定好好答謝。”
梨許眼明她這是不放心自己呢,不過也沒點破,畢竟送上來的肥肉不要白不要,“我還有其他事,如果想我留下的話,得付雙倍謝禮。”
侍女忙點頭應下,然後叫來小二定了間樓上的客房。
梨許扭頭見陸澤還被眾人圍在中間,看情況一時半會兒是抽不開身了。她轉身走到百裡燼跟前,慷慨道:“走,我帶你賺銀子去。”
百裡燼不為所動。
梨許又想起在修仙界時,他似乎對身外之物一直不怎麼看重。想了想改口:“雖然我可以解你身上的毒,但你彆忘了,解毒需要很多珍貴草藥,沒有銀子可不行。”
百裡燼沉默,梨許則趁機拉過他的手往二樓走去。百裡燼一怔,下意識想抽回手,卻發現不知為何手臂僵的厲害,怎麼也收不回來。
待上了二樓,梨許在小二的指引下進了那位小姐的房間。她與百裡燼在桌前遠遠的坐著,侍女隔著簾子服侍小姐小心翼翼躺下。
梨許思量一下,走上前撩開簾子,伸手遞給侍女一個小玉瓶,“你家小姐身子羸弱,吃了這個就會好起來的。”
麵對金主爸爸,她自然要拿出十二分的誠意。
侍女有些詫異,但還是接了過來。
約莫又等了一炷香時間,塌上隱隱傳來一絲響動。侍女驚喜的站起來,“小姐,您終於醒了!”
“我這是……”裴輕羽扶著侍女的手坐起身,揉了揉額頭。
“大夫說小姐您太過勞累,所以才暈過去的。”侍女險些聲淚俱下,“您真是嚇死奴婢了,若是您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讓奴婢可怎麼辦啊……”
裴輕羽笑了笑,試圖安撫:“此事我也未曾料到,不會有下次了。”說著,她偏頭看見站在桌前的兩人,起身就要下床,侍女見狀趕忙將她攙扶住。
裴輕羽緩緩走到梨許和百裡燼麵前,朝兩人盈盈一拜,“小女子在此謝過二位出手相助。”
“不必客氣。”梨許道:“身為醫者,都是應該的。”
“有恩必報恩,更何況是救命之事。”裴輕羽從袖中拿出一個金閃閃的令牌,“銀子不會少二位的,至於這個……日後若有什麼地方需要幫助,以此為證,我一定會幫你們的。”
她的聲音柔和且充滿認真,梨許不由得多看一眼。
小姑娘生得嬌嬌柔柔,眼睛如同初生的幼鹿般純淨清透。明明自己隻是做了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算不得什麼。她卻生怕委屈了自己,執意要報償更多。倘若今日救她的不是自己,而是個彆有心機的歹人,還不知道要被怎麼欺負去。
梨許想著,目光看向百裡燼。卻見他此刻正看著裴輕羽。
梨許一愣。
她與百裡燼相處那麼久,對他的喜好可以說是了如指掌。他這個人喜惡分明,喜歡的會千般萬般細心嗬護,就像他的劍一樣。不喜歡的多一眼也不會看,就像修仙界的那些人。回想起當初自己第一次接近他時,他那生人勿進的態度,隔著十萬八千裡都能清楚感受到。
可是現在,他卻對這位素未謀麵的小姐另眼相待?
梨許心生警惕,上前一步擋住百裡燼的視線。
她其實並不太想理會百裡燼的私事,但隻要涉及聖器,就不得不留一份心眼。
梨許接過裴輕羽手中的令牌,屋外忽地響起陸澤的敲門聲,“請問梨姑娘是否在裡麵?”看樣子是終於擺脫那群人了。
裴輕羽先一步開口:“是梨姑娘的朋友嗎?不介意的話直接進來吧。”
敲門聲一頓,過了一會兒,門才被緩緩推開。
陸澤拿著那柄折扇跨步走進來,先朝裴輕羽客氣的行了一禮,“在下許臨仙,不請自來多有冒昧,還望姑娘見諒。”
“你是許臨仙?”裴輕羽訝然。她的臉上迅速浮現出欣喜和激動,“是那個……寫降魔仙世錄的許臨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