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樂鐢花一文錢買了兩大顆花菜,花菜雖沒有西藍花留香久,但勝在便宜;又將鮮蝦換成了較為便宜劃算的臘肉;家裡母雞下的蛋還留了幾個。
總共三文錢,這頓飯也算是花了大價錢了。
樂鐢回到家時,樂豐年等人正坐在一起唉聲歎氣。
“怎麼了?”
“那馮家妹妹不願意賣咱們豆腐了。”
樂鐢略一思忖,便了然了,怕是知道他們菊花豆腐價錢高、賣的還好,覺得自己不劃算了,“沒事,我吃過飯去跟馮家嬸嬸說說。”
“你去能有什麼用?”樂糧抬眼看向樂鐢,一籌莫展,“而且她家豆腐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的,做壞了,根本就不成塊。”
樂鐢一愣,但又想馮富沒必要為了不賣他們豆腐便故意做壞一鍋豆腐。
“沒事,下午我去看看,馮家嬸嬸也不是這麼小心眼兒的。”
樂豐年等人這才稍稍安了心。
樂豐年後知後覺,樂鐢現下真是這個家裡的主心骨了,做事果敢,讓人安心。
樂鐢一家好久沒有沾過葷腥了,這臘肉本就香,經樂鐢這麼一翻炒,香味飄得滿大街都是。
樂豐年等人眼巴巴的看著樂鐢做菜,這菜一聞便好吃。
隻有李蕾一邊期待一邊覺得浪費,“又是放鹽放油,竟還買了臘肉,這頓飯至少得花了四、五文錢!”
等菜出鍋了,李蕾舔舔唇道,“你說鐢姐兒真是神奇哈,我也這麼做菜,就做不出這香味來。”
樂豐年看了看樂鐢,小聲道,“她可不會這樣做的。”
這香味飄得太遠了,特彆是粟米粥再一掀開鍋蓋,街坊鄰居被吸引來了不少。
幾位鄰居看他家飯快吃完了,吃在忍不住,前來搭話。
馮財端著飯碗蹲在街邊、樂家門前,“樂大哥家這香味,都能飄到東京長街去了。”
劉升也端著碗,“你家是炒了整塊臘肉嗎?太香了。”
樂豐年心裡得意,麵上卻裝的懵懂,“沒有啊,我家這娘子最會過日子,怎麼會買一大塊臘肉炒!”
“還不承認,”趙家娘子說著便要進去看一看,“我又不搶你的肉,遮遮掩掩的真小氣。”
眼見為實,竟還真沒幾塊臘肉。
“呦,”趙家娘子驚訝的看向李蕾,“李姐姐真厲害啊,一兩的臘肉炒出了十兩的味兒!”
“那肯定炒的也不少,”劉升一聽這個,也快步走了進來,見了之後深吸了一口氣,“還真就這麼幾粒啊?”
馮財也忍不住進了樂家門來湊熱鬨,“這是啥新鮮菜?我怎麼都沒見過。”
李蕾看了看樂鐢,“這是我們鐢姐兒做的,”她仔細想了想名字,哦,“無米炒飯。”
“無米炒飯?!”三人異口同聲,這是什麼稀罕玩意兒,聽都沒聽過。
趙家娘子畢竟是婆娘家家的,做飯多一些,最先反應過來,“就是不是真的米,炒的飯。”
樂鐢點頭,“我用的花菜。”
趙家娘子見狀,心裡的期待降了大半,認真道,“放了這麼點臘肉,這花菜吃起來該沒味道吧?”
樂豐年“嘖”了一聲,他家鐢姐兒的手藝可是被宰相府印證過得,哪輪得到他一開馬廄的娘子瞎評判,“怎麼沒味道,你吃過嗎,你就覺得沒味道!”
樂豐年一向是唯唯諾諾的,這兩天說話聲音都大了些,趙家娘子一愣,“我問的實話啊,臘肉雖香,但也沒放幾塊,其他的清清淡淡的,能有啥味兒啊?”
馮財因著吃過樂鐢做得菊花豆腐,還是有點信著菜好吃的,隻不過吧,有點信任,但是不多。
劉升是個不見外的,“我也不信,除非你讓我們嘗嘗。”
樂豐年瞪他一眼,“我們還沒吃飽呢,你是來蒙我們吃的的吧。”
劉升被看破了也不尷尬,“你這菜就是聞著香,可這花菜不能成肉味吧,說到底也就是個炒花菜而已。”
馮財也附和,“對對,就是起了個新鮮的名兒而已。”
這無米炒飯明明唇齒留香,這起子人真是不識貨!
李蕾也有些生氣,隻有樂糧兩耳“不聞”身邊事,一口接一口的吃那無米炒飯,以他的經驗,多吃一口是一口,這些鄰居,多半是聞著味兒來搶飯的。
劉升見樂糧這吃相,笑他沒吃過好東西,“一盤炒花菜而已,你何至於吃成這樣。”
可他們幾個心裡聞得、看的有些按捺不住。
劉升先夾了一筷子,一入口便給驚到了,“這明明是炒了一盤子肉嘛!”
馮財見狀也顧不得客氣了,趕緊也來了一口,感歎,“我家婆娘咋炒不出這種花菜,肉味完了就是菜味,咽下去好像又有肉味了。”
趙家娘子見他倆這反應,將信將疑的也弄了一筷子,瞬間覺得她是小瞧這花菜了,“這真是鐢姐兒做得?”
這無米炒飯臘肉香十足,卻一點不膩人;菜香雖沒有肉香霸道,但也持續分明;炒雞蛋最考驗油放的多少,樂鐢卻能炒的清爽乾淨,香兒不黏。
李蕾和樂豐年見狀,明明吃飽了,但也趕緊拿勺子往嘴裡扒。樂糧更不用提了,埋頭苦乾,就沒停。
馮財吃了兩口無米炒飯,自知搶不過他們,悄麼的盛了碗粟米粥,奇了怪了,這樂大哥家的粟米粥都比他家的好喝。
一頓午飯吵吵鬨鬨、樂樂嗬嗬的吃完了,樂鐢與樂糧一起去往馮富家,她心裡有了想法,先去確認下那豆腐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