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道涼菜,但不知道是油豆皮綿軟、還是汁水旺盛,總之涼中帶溫;料汁開胃,酸鹹甜口感豐富,讓他胃口大開。
他用銳利冰冷的眼神擊退了對麵倆人要再次伸過去的手,
笑話,
他可是宰相府的貴公子,能跟他們一般沒出息?
他當然要矜持的點點頭,再將筷子伸過去,“尚可。”
陳英和嘴角抽搐,“尚可而已,嘗過就不必再嘗了吧?”
陳興辰麵帶微笑看向陳英和,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我覺得你管不好自己的手和嘴,要不就什麼都彆管了吧?”
陳英和見狀忙回了一個微笑,右手食指在嘴巴前像穿針引線一般靈活的上下翻轉一通,接著又在王老五的嘴巴前也是一通翻飛。
您是爺,您說了算。
陳英和眼神不服,緊盯著陳興辰的手、筷子、素燒鵝、嘴唇。
心中又急又憤,素炒菜而已!沒見識!你嘴角的汁水都要流出來了!
陳興辰吃了三塊,這才強逼著自己將食盒蓋上。
“還是要給我們家老六留一些的。”
陳璟辰說不準真得謝謝他,畢竟他親愛的兄長吃了一多半,還能想著給他留個尾巴。
奈何那料汁被他們有蘸又撒的,必是不能再用了。
王老五調了許久,也沒能調出樂鐢料汁的味道來。
“罷了罷了,”陳興辰急著走,“就這樣吧,反正他們也沒吃過原料汁,知道什麼是美味啊!”
陳璟辰:我可真謝謝您了。
陳英和轉過天來,進了雅室,湊到陳興辰麵前,“咱要不把那樂姑娘弄到宴喜樓吧?”
陳興辰看了眼陳英和身後,“你給我慎言。”
陳英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聲音過大,小心到沒啥勁的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我錯了,我錯了。”
這宴喜樓明麵上是陳英和的,實際上是陳興辰的。
隻不過這朝中有規矩,朝中官員及其家眷不可經商,當然,成親前本就有經商的,成親後也不必關了,正常經營即可。
宰相府的男女主人均未從過商,也不喜從商之人,陳興辰自是不敢、也不能親自經營這宴喜樓,隻能讓陳英和做明麵上的掌事人,對外稱這是陳英和的。
陳興辰倒不是沒想過招樂鐢到宴喜樓,但是還是有所顧慮。
“走吧,”陳興辰朝窗外努了努嘴,“去朝食攤子溜一圈。”
他最近特彆愛去樂鐢的朝食攤子。
今天樂鐢又亮出了一個新吃食,叫什麼,肉夾饃。
陳興辰和陳英和還是在車轎內旁觀了一會兒。
隻見樂鐢去收一個燒餅來,左手拿燒餅,右手拿刀,十分熟練的便將燒餅橫切出一個口子,燒餅夾著刀便放到煎鍋上,又用一個竹簍蓋了一下。
接著又自鍋中取了肥瘦相間的肉來,右手拿了新刀,“篤篤篤篤篤”的剁了起來;接著又拿了青椒出來,又是一番“喀嚓喀嚓”。
隨後,樂鐢用前一把刀一挑,燒餅拿出,又拿後一把刀托了肉夾進燒餅裡。
陳英和看著不禁鼓起了掌,“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佩服,佩服。”
陳興辰轉頭看向陳英和,滿臉認真,“這怎麼是肉夾饃,撐死了饃夾肉吧?”
陳英和一愣,“公子果然有水平,這都被你瞧出來了。”
那夾了肉的燒餅像是張了大嘴卻閉不上的皮影人,一個壯漢接過去,張了更大的嘴,才將那燒餅咬下一口。
陳興辰微微搖頭,又歎了口氣,“所以你說,這樂姑娘的手藝雖好,但是適合咱們貴人頻至的宴喜樓嗎?”
吃起來不太雅觀啊。
陳英和關注的可不是這個,他在數那壯漢好像隻嚼了兩三口,便咽下去了。
應該很香吧?
陳英和眼神都看直了,“咱去試試吧?”
陳興辰再次歎了口氣,“走吧。”
車轎較遠,但他們好像一下車就聞到暖了晨起涼風的肉香。
可憐了陳興辰的傻弟弟,彆說這肉夾饃,就連素燒鵝都沒吃到正宗的。
而且,他那傻弟弟還沉浸在昨天那不及原版的素燒鵝裡呢。
陳璟辰在院子一角“做飯”:
陳璟辰拔了好些草,“胡蘿卜、筍絲、香菇絲、木耳絲,炒一炒。”
又偷拿了父親的宣紙,“油豆皮卷一卷。”
再裝模作樣煮了煮,塞到魏侯家的姑娘嘴邊,“素燒鵝,你吃。”
人家姑娘不肯張嘴,陳璟辰還急著往人家嘴裡塞。
小姑娘被弄得哇哇大哭,他卻還急了,一左一右的眉毛擠成了小波浪,“這麼好吃的東西,你竟不肯吃?!”
小姑娘哭著便跑了,“他騙人,還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