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豐年不知道這娘倆兒怎麼突然這麼高興,但也莫名的跟著笑出了聲。
他們從前不是為錢發愁,便是為命發愁,許久沒有這麼安心暢快過了。
馮財看了他們手忙腳亂的全過程,笑他們,“宰雞都不會,還能把雞做好吃嗎?”
樂糧去地裡翻了洋芋,又去林子裡摘了好些雲耳、小火菇回來。
家裡的樂鐢也將光禿禿的雞扔進了放了鹽、薑片、蔥段和少許胡椒粉的冷水鍋裡,大火煮沸、撇淨浮沫,進而小火慢煮、再撇浮沫。
那邊煮著,她又起新鍋做椒麻雞汁,將提前泡了的花椒和乾辣椒倒入鍋中,以少許底油炒香、炒乾,又盛了適量清亮的雞湯、放了些調味慢煮。
煮好的雞肉過冷水涼透、手撕裝盤,又將椒麻雞汁和兩勺油辣子潑到雞肉上,與煮熟的洋芋片、雲耳、小火菇和切好的香菜、紫皮洋蔥抓板均勻。
“開飯啦!”
樂鐢端了滿滿當當一盤椒麻雞上來,盤子底部還帶著些黃中帶紅的湯汁,翠綠的香菜、鮮紅的辣椒和淺紫的洋蔥在其中穿插點綴,光著扮相便叫人有十足的食欲。
樂豐年十分可惜的歎了歎,“我牙口不好,雞肉稍稍柴了我就嚼不爛,你們把湯汁留給我,我蘸了餅子吃。”
這整隻雞不分部位、一齊下鍋煮,沒煮多久便取了出來,定是得有的部分柴了,有的部分不爛。
李蕾瞪了一眼樂豐年,這老子怎麼總是說話這麼不拐彎?
“你這老頭子,不吃肉正好,”李蕾一邊說一邊夾了個雲耳放嘴裡,剛入嘴就叫她眼神放了光,“這是怎麼回事,這麻椒它活了,在我嘴裡來來回回跳起來了!”
樂糧夾得一口雞肉也入了嘴,說實話,他也覺得這肉質會柴,隻是看撕的較小,這才第一筷子夾了雞肉,沒想到竟一點都不柴,“我竟一咬就斷了,半點都不柴。”
李蕾有些猶疑,她一方麵覺得不柴的可能性極小,另一方麵又覺得樂鐢手藝高,她挑了一塊不帶雞皮的,“還真是哈?!”
她驚喜的不行,激動的看向自家老頭子,“這很有嚼頭,但是不硬更不柴!”
“娘,您來塊帶皮的,這椒麻雞啊,皮最經典。”
樂糧笑的滿臉小心思,“樊姐兒你彆勸了,咱娘雖然牙口不好,但是她不愛吃這種軟爛的。”
“誰說我不愛吃?”李蕾確實不愛吃,但看樂糧這雞賊樣兒,她必得嘗一嘗。
李蕾夾,樂糧擋,來回幾次,終於夾到一塊。
“這雞皮竟是脆的,”李蕾眉毛挑的高高的,“她竟是脆的!”
樂鐢被逗笑,“而且它掛汁豐富,所以……”
“最好吃了!”
一旁的樂豐年見他們個個吃的嘴油汗冒的,心裡焦急,麵上……也遮掩不住的著急。
他連咳嗽兩聲,那幾個搶食一般的人也不搭理他。
他急的漲紅了臉,李蕾終於給了她一個眼神。李蕾去拿了碗,盛了些剩餘的椒麻湯汁放到樂豐年旁邊,“你咳嗽的厲害,辣的也少吃。”
樂豐年剛剛提起的嘴角尷尬的留在了原處,他後悔死了,乾嘛那麼快下定論。
樊姐兒的手藝他沒見識過嗎?怎的能懷疑呢?
這肉柴不柴的,合該先嘗了再說嘛!
樂豐年懊悔不已,眼見著這椒麻雞一塊一塊的吃進彆人肚子裡,正要厚著臉皮伸手去夾,又被打斷。
來人衣著羅布,神色可憐, “好人家,可否讓我蹭口飯吃?”